夜色如墨,官道上马蹄声碎。
朱文远一马当先,带着老周和百名最精锐的亲卫骑兵,将大部队远远甩在身后。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瑞安县,将那狗官孙志的脑袋拧下来。
他知道,对付这种烂到根子里的地方官僚,讲道理是没用的。
你跟他讲王法,他跟你讲规矩;你跟他讲规矩,他跟你耍无赖。
唯有比他更不讲道理,用绝对的力量,将他连同他背后的一切,碾成齑粉。
杜彦紧紧跟在朱文远身后。
他不是武将,马术也只是一般。
但此刻却咬着牙,死死地攥着缰绳。
哪怕大腿内侧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也一声不吭。
他心中憋着一股火,一股要把瑞安县那帮贪官污吏,烧成灰的火。
一行人快马加鞭,终于在第二日黄昏时分,抵达了瑞安县界。
朱文远勒住马缰,看了一眼天色,没有选择直接冲进县城,而是对老周说道:“去赵家村。”
他要先去看看那些受害的百姓。
要让那些被欺压的村民亲眼看到,自己是如何为他们讨回公道的。
赵家村,这个曾经因为分到新田而充满希望的小村庄,此刻却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
朱文远一行人刚到村口,还未下马,就听到村子里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哭喊声,和嚣张的叫骂声。
朱文远眼神一凝,心中暗道:“还敢来?”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声音冰冷:“所有人,上弩!”
百名亲卫齐刷刷地从马鞍旁取下诸葛连弩,动作整齐划一。
冰冷的弩箭,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致命的寒光。
村口的大槐树下,一场暴力正在上演。
数十名穿着皂隶服饰的县衙差役,正挥舞着手中的水火棍,对着一群手无寸铁的村民疯狂殴打。
地上已经躺了好几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汉子,生死不知。
一名看似是差役班头的家伙,一手叉腰,一脚踩在一个老农的胸口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一群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刁民!”
“老子再问一遍,粮食交不交?”
“我告诉你们,孙大人的话就是王法!”
“再敢啰嗦,把你们全抓去充军,让你们的婆娘和闺女,去伺候大爷们!”
村民们被吓得瑟瑟发抖,却依旧围着中间的几辆粮车,不肯让开。
那是他们最后的种子粮,是他们来年的希望。
“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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