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首的汉子名叫赵大牛,是瑞安县赵家村的里正。
他被朱文远扶起,感受到这位传说中的少年青天,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心中稍定。
但一开口,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大人!是我们的父母官,瑞安知县孙志啊!”
赵大牛声音颤抖,带着血泪控诉道:“您之前下发的《靖海署秋征令》,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说我们这些遭了倭灾的村镇,今年免征一切钱粮赋税。”
“我们全村人都给您立了长生牌位,天天烧香磕头啊!”
“可谁知道,这政令到了瑞安县,就成了一张废纸!”
“那个孙志,不仅无视您的政令,还派人下来,说朝廷的规矩不能废,秋粮一粒都不能少!”
“谁敢不交,就按抗税的罪名抓去大牢!”
旁边一个老者也哭着补充道:“大人,我们哪里还有粮啊!”
“倭寇来的时候,地里的庄稼全被糟蹋了,家里最后一点存粮也被抢光了。”
“我们是拿命在给朝廷交税啊!”
朱文远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赵大牛继续说道:“这还不算完!”
“您之前拨下来,让我们重建家园的银子和粮食,到了孙志手里,就变了味!”
“他让手下的胥吏,用什么火耗、淋尖踢斛的法子,十成的粮食,到了我们手里,就只剩下不到六成!”
“剩下的全被他们给贪了!”
“火耗”、“淋尖踢斛”……
朱文远眼神冰冷。
这些都是官场上盘剥百姓最卑劣、最无耻的手段。
他以为自己在东洲推行新政,早已将这些毒瘤铲除。
没想到在这瑞安县,竟然还如此猖獗!
这已经不是贪腐,这是在刨他的根!
“还有!”赵大牛像是想起了什么更让他愤怒的事情,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大人,您派来的杜彦杜大人,带着神机营的兄弟,帮我们把村东头那片几百年都没人要的沼泽地,给排干了。”
“整整三百亩啊!”
“杜大人亲口说,这是分给我们这些没了地的灾民的,让我们好生开垦,头三年不收一文钱的税!”
“可那孙志,眼红这三百亩地,竟然巧立名目,说这是私垦荒田,要我们按照上等水田的标准,缴纳什么开荒税!”
“一亩地要三斗米!”
“我们去哪里给他弄,这九十石的粮食啊?”
“我们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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