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他就说要收回田产,转手卖给县里的豪绅张大户!”
“我们去县衙理论,那孙志非但不理,还让衙役把我们往死里打!”
“说我们是刁民,是乱民,再敢闹事,就给我们扣个通倭的帽子,全家抄斩!”
“通倭”?
朱文远听到这两个字,怒极反笑。
这些地方上的土皇帝,真是把这顶帽子玩出花来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通倭”。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他刚在海上灭了汪直,平了东海,让无数百姓免于倭寇的屠戮。
转过头,自己任命的官员,却在用“通倭”的罪名,屠戮着他想保护的百姓。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讽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和盘剥了,分明是在公然挑战他的权威,是在动摇他新政的根基,是在打他的脸!
他朱文远,连内阁首辅的儿子都敢杀,连拥兵自重的海寇王都敢灭!
如今,一个区区七品芝麻官,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如此无法无天!
若不以雷霆手段将其碾碎,他这个镇海使的威严何在?
靖海署的法度何在?
“好一个孙志!”朱文远的声音平静下来,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到极点的征兆。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些哭诉的村民。
他知道,现在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唯有鲜血和人头,才能洗刷这些百姓的冤屈,才能告慰那些被逼死的冤魂。
“裴文忠!”他沉声喝道。
“下官在!”商舶司郎中裴文忠立刻从人群后走出,躬身应命。
“我离府期间,东洲府一切庶务,由你暂代!”
“若有紧急军情,立刻八百里加急报我!”
“下官遵命!”裴文忠知道,大人这是要亲自去瑞安了。
“杜彦!”朱文远又喊道。
“大人!”基建司郎中杜彦双目赤红,早已是怒火中烧。
那些地,是他带着工匠没日没夜排干的;那些百姓,是他亲手把地契交到他们手上的。
如今这一切都被人毁了,他比谁都心痛。
“你跟我一起去。”朱文远冷声道,“那是你开出来的地,被占了。”
“这口气,我让你亲自出。”
“谢大人!”杜彦重重抱拳,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最后,朱文远的目光,落在了亲卫头领老周的身上。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玄铁令牌,重重扔给老周。
“传我将令!”
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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