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方运抵京城。”
“这背后,牵扯了多少人的利益?”
“漕运总督,沿途的官员、将领,还有那些依附于漕运的世家门阀……”
“百年来,他们早已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你主张开海,用海运替代漕运,这等于是要断了他们的财路!”
“你说,他们能不恨你入骨吗?”
朱文远瞬间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学术之争,而是你死我活的利益搏杀。
“这还只是其一。”柳景明继续道,“其二,便是朝堂上的党争。”
“当朝首辅严松,把持朝政二十余年,党羽遍布朝野,权势滔天。”
“他主张重农抑商,严守海禁,是你开海之论最坚定的反对者。”
“我与他,在朝堂上斗了十几年,早已是势同水火。”
“而你,是我的师侄,又是开海的倡议者。”
“在严党看来,你就是我柳景明麾下的一杆枪,是他们必须要除掉的眼中钉,肉中刺。”
听着师伯这番话,朱文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
他本以为自己连中三元,又得皇帝赏识,前途一片光明。
却没想到,人还没入仕,就已经成了朝堂两大势力的眼中钉。
这京城的水,果然深不见底!
看着朱文远瞬间凝重的脸色,柳景明却话锋一转,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霸气。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他们有张良计,我自有过墙梯。”
“我柳景明在朝为官二十载,虽不敢说高官厚禄,但护住你一个师侄,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看着朱文远,眼神变得无比温和,却又无比坚定:“文远,你给师伯记住了。”
“在我柳景明门下,我们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谁要是敢倚老卖老,以大欺小,动我的人,师伯第一个不答应,拼着这身官服不要,也得替你把这口气打回去!”
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
朱文远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就是师门!这就是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