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一路行来,结合在金陵的见闻,整理的一些各地风物民情的考据,权当是给师伯的见面礼,还望师伯不要嫌弃。”
他没有送金银珠宝,那些东西,柳景明不缺,也看不上。
他送的,是自己的才学和见识。
柳景明哦了一声,有些好奇地接了过来。
书册封面上,写着一行字:《大乾各地物产考》。
他随手翻开几页。
“江南鱼米之乡,桑蚕丝织为天下冠,然米价常年受漕运掣肘,若遇天灾,则米贵如金……”
“北方苦寒,主产煤铁,边镇互市,马匹牛羊为大宗。然官商勾结,层层盘剥,百姓所得,十不存一……”
“东南沿海,私港林立,海贸之利,十倍于农。然朝廷禁海,逼良为寇,倭患之根源,实在此处……”
柳景明越看,脸上的神情就越是震惊。
这哪里是什么物产考据?
分明是一份详尽到可怕的大乾国情分析报告!
其中对各地利弊的剖析,对民生疾苦的洞察……
其眼光之毒辣,见解之深刻……
连他这个翰林院学士,都自愧不如!
“啪!”
柳景明猛地合上书,看着朱文远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发现了绝世瑰宝的眼神!
他当即拍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好!好一个朱文远!”
“从今日起,你且安心在府里住下,这京城权贵众多,水深得很。”
“在我带你入朝之前,我会亲自指点于你,让你少走弯路!”
书房内,檀香袅袅。
柳景明亲自为朱文远沏了一杯茶,神情严肃。
“文远,你可知,你现在在京城,是何等处境?”
朱文远端起茶杯,恭敬道:“学生不知,还请师伯指点。”
柳景明叹了口气:“你那篇《论东南财赋与海防之患》的策论,周台以八百里加急呈送御前,皇上看了,龙颜大悦,亲口夸你为麒麟才子。”
“这本是天大的荣耀,但同时,也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他看着朱文远,面色凝重说道:“京城不比金陵,这里一块砖头掉下来,都能砸到几个三品官。”
“你那开海之论,虽得帝心,却也捅了马蜂窝。”
“捅了马蜂窝?”朱文远心里一动。
“没错。”柳景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大乾朝,漕运乃是国之命脉,每年数百万石的粮食赋税,都要通过漕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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