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一到手,扩建工作立刻就提上了日程。
朱文远早就画好了图纸。他计划将两个院子中间的土墙打通,形成一个巨大的“工”字形院落。
原来的二房小院作为“前院”,重新修葺,专门用作卤味制作和包装的“洁净区”。
院子里要重新铺设青石板,挖好排水沟,还要砌上几个崭新的大灶台。
新买的王屠户家院子作为“后院”,则用来进行杀猪、放血、清洗猪下水等一系列“污染区”的工序。
这样一来,生产流程被清晰地划分开,生熟分离,干净卫生,效率也能大大提高。
为了赶在醉仙楼的刘管事来之前,让作坊初具雏形,朱老爷子下了死命令。
大房一家,必须无条件服从二房的调遣,参与到建设中来。
于是,一副堪称齐安镇奇景的画面,出现了。
曾经自诩为读书人,连油瓶倒了都懒得扶一下的大伯朱从才,此刻却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白斩鸡似的赘肉,跟着泥瓦匠师傅,满头大汗地学着和泥、砌墙。
他哪里干过这种粗活,没一会儿就累得腰酸背痛,气喘吁吁,手掌上更是磨出了好几个血泡。
他好几次想撂挑子不干,可一看到旁边朱老爷子那张黑得跟锅底似的脸,和手里那根随时准备抽下来的拐杖,就只能把怨气往肚子里咽。
而那个曾经被全家人当成宝贝疙瘩,未来的状元郎朱文杰,下场比他爹还惨。
朱文远“体恤”他读书人体力差,特地给他安排了个“轻松”的活计——
负责把打通院墙后砸下来的碎石和土块,一筐一筐地运到院子外面去。
这活看似简单,但架不住量大啊!
朱文杰细皮嫩肉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没一会儿,肩膀就被扁担磨得又红又肿,火辣辣地疼。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混着泥土,把他那张曾经白净的脸,弄得跟个大花猫似的。
他看着在一旁指挥若定,不是跟工匠师傅讨论图纸,就是指点父母如何改进卤料配比的朱文远,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恨,几乎要凝成实质。
混蛋!
凭什么他朱文远,就能像个大老爷一样,动动嘴皮子,自己就得在这里当牛做马?!
他恨!
可他再不爽,也只能咬着牙,继续挑起那沉重的土筐。
因为他爹朱从才已经明确警告过他,要是再敢惹事,老爷子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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