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路上耽搁了点。”
话音未落,张或浑身一僵!
这声音——怎会如此耳熟?
他脸色骤然发紧。
刚才那声调,分明就在今晨训话堂上听过!
同僚也是一愣,凑近悄声问:“张大人,这嗓音……听着像谁?”
张或喉结滚动,干笑道:“像……像极了。”
两人正低头嘀咕,苏尘已跨过门槛,立在灯影里。
二人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苏大人?!
他怎会在这儿?!
同僚瞥见张或煞白的脸,心头一凉,眼神里已添了几分怜悯。
前脚还在信口开河、胡诌税章,后脚正主就端坐眼前——这局,怎么圆?
苏尘目光扫过二人,略带讶异:“原来你们也在这儿。”
张或慌忙起身,抱拳垂首,声音发紧:“下官……叩见苏大人。”
苏尘唇角微扬:“无妨,都请坐。”
酒菜刚摆上桌,课税司那两位官吏便如芒在背,筷子夹菜都发僵,嘴里嚼着饭菜却全然不知滋味,只盼早些脱身。
苏尘转向魏父,语气平和:“事情谈得怎样了?”
魏父咧嘴一笑:“差不多定下了!张大人真是位热心肠的好官,说能帮咱们走个捷径。”
张或:“……”
兄台,求你住口!我这就把东西退回去行不行?
苏尘微微一怔,眉梢轻挑:“什么捷径?不就是办个税务登记证和营业执照吗?难在哪?”
张或急忙接话:“对对对!一点不难!既然认得苏大人,那便是水到渠成,万事顺遂。”
魏红樱目光一凝,先前就觉不对劲——张或那些话,她一字未漏,全记在心里。
不等张或开口圆场,她已沉声开口:“张大人说,我家属个体工商户,必须先聘个会计,才许领两证。”
苏尘眸光一顿,侧头盯住张或,声音不高却透着冷意:“课税司哪条章程写过这一条?”
张或喉结滚动,支吾道:“这……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