丕笑着现身,眉宇舒展:“寻我呢?”
苏尘一笑:“祝你们旗开得胜。”
谢丕抬手一揽,亲热地勾住文徵明的肩头,朗声笑道:“走咯,别让老师在风口里干等,冻出个好歹来!”
苏尘轻轻摇头,对谢丕这副洒脱不羁的脾性早已见怪不怪。
他目送二人身影没入贡院朱门,转身牵着青蔓,慢悠悠踱回青藤小院,补了一觉。
日头偏西时,魏红樱踏着晚霞走了进来。
“今儿晚上出门逛逛?”
苏尘本想推辞,话到嘴边却顿了顿,改口问:“伯父伯母也一道去?”
魏红樱点点头。
苏尘一笑:“行,我陪二老走一趟。”
今日元宵,满城喧腾。一行人刚踏出巷口,天幕已染成靛青,街市上吆喝声此起彼伏,车马如织,灯笼高悬,光焰灼灼,恍若白昼。热闹是极热闹的,唯独不见三五书生提灯吟诗的影子。
魏父魏母兴致勃勃,在街面上穿行,走到正阳大街中段,目光倏地被一家临街铺面勾住了。
苏尘侧头问魏红樱:“二老这是……看上铺子了?”
魏红樱笑了笑:“嗯,闲不住,想在顺天府支个摊子做点营生。在家闷久了,手脚都发痒。”
话音未落,魏母笑盈盈插进一句:“顺道还能给红樱攒些体己钱。”
魏红樱耳根霎时烧了起来,嗔道:“娘——!”
苏尘忍俊不禁:“伯母放心,红樱的嫁妆我早备好了。听您这话,莫非已有中意的人选?”
魏红樱慌忙伸手捂住耳朵,嚷道:“打住!这话题不许再提!”
苏尘一怔,心头微讶——原来那柄斩过悍匪、劈过山贼的快刀,也有羞得缩手缩脚的时候。
他转头朝魏父笑道:“那二老打算卖些什么?”
魏父搓着手说:“酒楼书坊咱不懂,洛阳老家开过杂货铺,干脆还是老本行,卖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
苏尘颔首:“妥当。本钱够不够?缺的话,我这儿先垫上。”
魏父连连摆手,笑容憨厚:“使不得使不得!院子都是你掏钱置下的,咱们心里早就过意不去了。”
“租铺子的钱,咱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