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事确有冲击。
但反过来看,要玩转生意,没点学问根本寸步难行。庄稼汉头一回觉得:念书,真有用!
如今读书也不单为考功名了——就算科场失意,还有铺子、账房、货栈、船行等着人去闯。
只是商业尚在抽芽,纵有章程,各地执行仍显杂乱。
朝中反对声随之而起,不少老臣痛陈利害,斥其动摇国本。
可这是皇帝亲裁、内阁合议、六部联署定下的国策,任谁跳脚,也拦不住这股奔涌向前的洪流。
唯有极少数人心里雪亮:这场风起云涌的商潮,源头就在青藤小院那间安静的书房里。
此时的苏尘,正坐在院中书房内。
早春寒气未消,炉中无烟煤静静燃着,暖意融融。他膝上摊着一册《盐铁论》,指尖轻叩书页。
案边搁着一份新出的《京华快报》,头版赫然印着:“大明商政初启:风口已至,暗礁犹存”。
如今报章也学会抓人眼球了。这份报纸与朝廷政令齐发并进,消息传得比驿马还快,不出三日,连边关戍卒都晓得——大明,真要扶商了!
次日清晨,恰逢上元。
苏尘天光未亮便起身。
不单因灯市将盛,更因今日是文徵明命运的分水岭——弘治十七年会试开考。
文徵明挎着考篮匆匆而来,原以为苏尘尚在酣睡,却见青藤小院窗纸已透出暖黄灯光。
苏尘早已备好干粮、新墨、精毫,连砚台都换了块温润歙砚。虽知学生自有准备,他仍亲手包妥,递上前去。
“老师……”
苏尘含笑:“考场三天,变数太多——笔尖崩了、墨锭裂了、砚池翻了,都得防着。多带些,心里才踏实。”
“这些吃食你也带上,饿着肚子答不出锦绣文章。”
文徵明眼圈一热,声音发颤:“老师,我……”
苏尘摆摆手:“别动情。这段日子,我教你的其实不多。只盼你沉住气,笔下生风,拿下个进士功名。”
“走吧,出发。”
文徵明怔住:“老师,您送我去?”
苏尘点头:“顺路看看另一位故人——他也今科赴试。”
“好!”
苏尘披上外衫,青蔓提着考篮,三人踏着晨雾出了门,直奔顺天府贡院。
天边刚泛鱼肚白,贡院门外已黑压压全是人影,清一色方巾儒服,肃然而立。
苏尘左右张望,未见谢丕踪迹。
忽听背后轻拍肩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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