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里提过一嘴:弘治末年,倭寇在东南沿海掀起滔天血浪,死伤数千,震动朝野。
具体细节记不真切了,但那卷册子就藏在书房。
他起身,背手便走。
“诶!你干嘛去?”魏红樱急声追问。
苏尘没理她,径直踏入书房,翻出那叠泛黄卷宗,指尖飞快扫过字行——
“弘治十六年,东南备倭总兵官魏文礼迁任杭州指挥佥事,以白弘代之。宏素无将略,怠慢军务,东南卫所、水寨、堡寨战力骤衰。半年后倭寇犯境,沿海陷落,军民死者五千余。白弘伏剑谢罪……”
一字未差,果真如此。
魏文礼耗一年光阴,把东南水师拉成铁军;白弘只用三个月,就将其败得七零八落。
而大明未来的命脉,就在海上。水军强弱,关乎国运。
如今魏文礼遭排挤外放,显然不是巧合。
苏尘合上书卷,面色阴沉地走出房门。
他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刘大夏。
这是报复。因刘礼之事结下的梁子,他不敢动太子,便转头拿身边人开刀。
可他怎知我是内厂提督?不该啊……
念头一转,目光落在院中魏红樱身上。
对了,她曾在青藤小院露面。
刘大夏这是要剪除我所有羽翼,断我耳目。
想通此节,一切豁然开朗。
至于为何不直接冲自己来?定是东宫施压,让他投鼠忌器。
回到院落,苏尘开口:“你去打听下李梦阳近况。”
魏红樱一愣:“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你堂兄调职只是开端。”他语气平静,“刘大夏不会就此收手。”
“啊?”她瞳孔微缩,“你是说……我堂哥被贬,是因为你?”
“正是。”苏尘点头,“我和太子伤了他儿子,他动不了我,自然要从旁处下手。这事,远没完。”
魏红樱咬唇:“我这就去问,你等等。”
半个时辰后,她折返,脸色已沉如寒潭。
“你说对了。李梦阳在户部已被架空,职权尽失。他不愿你忧心,一直瞒着。”
“呵。”苏尘轻笑一声,“刘大夏这手段,的确够狠。”
他当然清楚对方分量——兵部尚书,正二品大员,执掌天下兵权,当朝权臣之一。若连这点布局都不会,反倒不配坐那个位置。
但事态不能再任其蔓延。
他静默片刻,抬眼道:“你去传话,今晚临河酒楼,我请刘大夏喝酒。”
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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