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绿帽,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偏巧文徵明县试拔了头筹,风头太盛。
他立马找到都察院的御史同窗,一状告上去——舞弊!”
“那御史呢?胳膊肘当然往里拐。
朋友的事,就是自己的事。
当即下令拿人,雷厉风行。”
“不止抓了文徵明,连青藤小院的小先生都被扯了进去!”
“啥?!苏尘?!”
“对!就是他!”
“我草!这群狗官还有没有王法了?小先生若真有病在身,考场都能横着走,还用舞弊?他图什么?图个名声?图个功名?笑死人了!”
“唉……咱们平头百姓,说得再有理,也拗不过一张官皮啊。”
“可最后为啥又放人了?”
“因为两县提学官集体暴起!全县的教谕、训导全上折子弹劾都察院——科考是层层阅卷、多人监考,若说文徵明一人舞弊,那岂不是全县教育系统全瞎了眼?这不是把整个县学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吗?”
“都察院顶不住了,舆情要崩,只好灰头土脸把人放了。”
市井之声,如野火燎原。
而这一切,早已被内厂的番子们悄然推波助澜。
大明的读书人本就闲得发慌,这种官场黑幕+才子佳人+权谋倾轧的猛料,简直比春闱试题还香。
民怨,一点一点,堆成了山。
自古民不与官斗,可恨的是,官总爱欺民太甚。
如今都察院一手遮天、随意构陷的嘴脸被扒了个底朝天,百姓哪还能忍?
愤怒像滚雪球,越滚越大,从街头传到坊间,从坊间传到官署。
终于,压不住了。
没人知道这些言论从何而起,但所有官员心里都咯噔一下——
都察院的清名,完了。
民间骂声滔天,朝廷压力倍增。
更可怕的是,这种事,迟早会传进皇宫。
传到那位——龙椅之上的人耳中。
一旦传进皇爷耳里,这些风言风语,压都压不住了。
“吴晃一个都察院御史,嘴上说着监察百官、纠举失仪,他配吗?”
“假公济私,无耻之尤!”
“都察院的蛀虫,读书人的败类!说什么为民请命,到头来还不是为了救自己同窗?百姓在他们眼里算个什么东西?屁民罢了!”
弘治帝捏着锦衣卫密报,指尖发颤,脸色涨得通红。
他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自诩仁君,一心要整肃吏治、泽被苍生。
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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