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抬头问:“想清楚了?那边的日子,可比基地清苦多了。”
“我不怕。”赵磊的喉结动了动,“我就是想……离他近点。不一定非要拜师,哪怕每天看着他浇菜、劈柴,我都觉得能学东西。您看他处理那些闹事的,没动手,没骂人,就往那儿一站,那些人自己就慌了——这才是真本事啊。”
龙战没说话,指尖在报告上划过“守护龙脉”四个字。这孩子写得实在,没说漂亮话,只说“看前辈怎么做事,学他那份稳当”。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对着师父的背影琢磨“为什么他喝茶就能看出对方是不是好人”,那股子执着,和现在的赵磊一模一样。
“报告我递上去,但有句话得说在前头。”龙战合上报告,“陈玄前辈最烦‘刻意’,你要是抱着‘拜师’的心思凑上去,他准躲得更远。真想去,就把心沉下来——守着林子,护着边界,该巡逻巡逻,该站岗站岗,他看在眼里,比你说一百句‘想拜师’都管用。”
赵磊眼睛一亮,猛地站直了:“我明白!就像他种的菜,浇水施肥不能急,得等它自己长!”
龙战笑了,拿起红色电话拨给龙啸天。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传来一句“让他去,告诉这小子,别总盯着人看,把脚下的界碑看牢了就行”。
挂了电话,龙战把报告推回去:“批了。但记住,神农架的规矩是‘各守其位’——他守他的菜,你守你的界,守着守着,就懂了。”
赵磊接过报告,转身时差点撞上门框。他摸着兜里的报告,手心全是汗——不是紧张,是激动。他想起在神农架看见的那片菜地,陈玄前辈种的黄瓜架搭得笔直,每根藤都顺着竹竿往上爬,不歪不斜,就像他待人待事的样子:不抢、不闹,却自有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收拾行李时,他只装了两套换洗衣物、一双耐磨的靴子,还有一本记满观察笔记的本子——上面画着陈玄前辈怎么捆柴(绳结绕三圈,松而不垮),怎么选种子(捏在手里搓三下,听声音辨干湿),甚至怎么跟山里的老人打招呼(递根烟,不说话,等对方先开口)。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赵磊背着包走在山路上,露水打湿了裤脚。远处木屋的烟囱已经冒起了烟,陈玄前辈应该在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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