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没有仇恨,没有快意,什么都没有。
就像拍死了一只苍蝇。
苏澈收回手,看着瘫软在地的棒梗。孩子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脑浆和鲜血混合着从碎裂的颅骨里流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他从棒梗怀里抽出那把五四式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是满的,八发子弹,但保险确实没开。就算开了,以棒梗刚才那种握枪姿势和紧张程度,第一枪也大概率会打飞。
“小东西,不愧是四合院盗圣,什么都敢偷。”苏澈低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
他把枪插在腰间,又从棒梗口袋里翻出几块水果糖、一把弹弓、几颗玻璃珠——都是十岁孩子的小玩意儿。
苏澈把那些东西扔回地上,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尸体。
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对棒梗动手。一个十岁的孩子,虽然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但毕竟还没长成威胁。可这孩子偷了枪,还打算用枪来找他报仇——这就触犯了苏澈的底线。
任何威胁,无论大小,都必须清除。
这是苏澈的行事准则。
不过棒梗的死,可能会让仓库那边更加混乱,楚家的网也会收得更紧。但这未必是坏事。混乱,有时候是最好的掩护。
现在更重要的,是陈情莲那边。
李怀德留下的黄金还不知道具体藏在什么地方,苏澈需要知道。昨天在马彪尸体上找到的线索有限,只知道陈情莲肯定掌握着密室的位置和开启方法。
他必须回去盯着。
苏澈迅速离开胡同,绕了几个圈,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这才朝陈情莲住的那片干部家属区走去。
上午十点左右,苏澈回到了陈情莲小院附近的观察点——斜对面一栋三层旧楼的楼顶,这里视野很好,能看清小院的全貌。
他刚架好望远镜,就看到了不对劲。
小院里停着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军用吉普车,绿色帆布篷,车牌是白底的,不是常见的蓝底民用牌照。两个穿着工装但动作干练的年轻人正在从屋里往外搬东西。
箱子。
一个个棕褐色的木箱,不大,但看两人搬运时绷紧的肌肉和沉重的脚步,分量绝对不轻。
苏澈眼睛一眯。
来了。
陈情莲要转移黄金了。
他调整望远镜焦距,仔细观察。两个年轻人动作很快,但很稳,显然是受过训练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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