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中院。
两具薄皮棺材并排停在临时搭建的灵棚下,白布幔子在寒风中无力飘荡。左边是许大茂,右边是赵铁柱。两口棺材前都点着长明灯,香火缭绕,纸钱灰烬被风吹得打着旋儿,在空中飘散,像无数无处安放的亡魂。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还活着的住户都缩在自己屋里,门窗紧闭,连呼吸都压得很低。只有赵家和许家两对父母的哭声,断断续续,嘶哑绝望,像钝刀一样割裂着夜的寂静。
联防队员们持枪站在院子四周,但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眼神里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许大茂的死还可以解释为“外出遇害”,但赵铁柱呢?他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出去采买丧葬用品,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被抬了回来。
而且,死得莫名其妙。
法医初步检查,尸体表面没有任何外伤,没有刀伤,没有枪伤,没有勒痕,甚至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就像……走着走着,突然心脏病发作,倒地身亡。
可是赵铁柱才二十出头,平时壮得像头牛,在街道办运输队干的都是力气活,从没听说有什么隐疾。
这解释,连三岁孩子都不信。
但法医反复检查了几遍,得出的结论依旧是:突发性疾病导致的心脏骤停。
“这不可能!”赵铁柱的父亲,老赵,一个五十多岁的搬运工,红着眼睛嘶吼道,“我家铁柱身体好得很!从小到大连感冒都很少得!怎么可能突发心脏病?!一定是有人害了他!一定是!”
他的妻子,一个瘦小的妇人,已经哭得几乎昏厥过去,瘫在地上,被几个邻居妇女搀扶着,嘴里只是不停地念叨:“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周队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他让技术科的人把赵铁柱的尸体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甚至连头发缝、指甲缝都没放过,但结果还是一样:没有发现任何外力伤害的痕迹。
他排除了中毒的可能!
赵铁柱就像真的……是自然死亡。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许大茂刚死、全院风声鹤唳的时候,赵铁柱“自然死亡”?
这也太巧了。
巧得让人毛骨悚然。
“周队,”张主任走过来,压低声音,“赵家这边……情绪很激动。他们坚持认为铁柱是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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