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写着:
“65年7月12日,货:小云(女,12),经手:易、黄,买家:马,价:三百,分成:易220,黄50,花30。”
花30。
这女人,为了三十块钱,就帮着把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卖进火坑。
苏澈把账本收起来,又从那沓钱里抽出一百块——这是他需要的路费。剩下的钱和粮票,他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
然后,他从账本上撕下记录易忠海、黄老四、马三爷交易的那几页,用缝纫机上的针线盒压住,摆在桌子最显眼的位置。
让公安去查吧。
查得越深越好。
做完这些,苏澈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没有怜悯。
只有冰冷。
他推门出去,重新走进胡同。
此时已是傍晚,天色渐暗。胡同里没什么人,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广播声和孩子的嬉闹声。
苏澈压低帽檐,快步离开。
他的下一个目标:货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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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四九城货运编组站。
这里和客运站完全不同,没有明亮的灯光,没有熙攘的人群,只有成排成列的黑色车皮、高耸的煤堆、和纵横交错的铁轨。空气中弥漫着煤灰和机油的味道,巨大的蒸汽机车头在不远处喷吐着白色蒸汽,发出沉闷的喘息声。
苏澈躲在一堆枕木后面,观察着站场的情况。
货运列车不像客车那样定时发车,而是要等编组、等调度、等挂车。但有一条规律——南下运货的列车,通常会在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发车,为的是白天到达下一个编组站。
他要找的,就是一列开往南方的货车。
站场里偶尔有铁路工人提着马灯走过,检查车皮、敲打轮轴。远处的调度室里亮着灯,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苏澈耐心等待着。
晚上九点半,一列由三十多节车皮组成的货运列车缓缓驶入站场,停靠在三号线上。车头是蒸汽机车,后面拉着十几节敞车——装的是煤炭,然后是几节棚车,最后是几节平板车,上面装着巨大的木箱。
苏澈眯起眼睛。
棚车。
那是他的目标。
棚车有门,可以打开,里面通常装的是怕雨淋的货物,比如粮食、布匹、或者机器零件。更重要的是,棚车里有空间,可以藏人。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这列车的车头开始加煤、加水——这是要发车的信号。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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