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药香味飘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伤兵们闻着那股药香,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闭上眼睛,终于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军营校场。
沈铁衣带着几十个江湖人站在那里等着报到。
他们穿着各色衣裳,拿着各式兵器,风尘仆仆,但站得很直。
有的人穿着灰色短打,有的人穿着青色长衫,有的人穿着皮袄,有的人还穿着草鞋。
兵器也是五花八门——有刀,有剑,有枪,有棍,有斧头,有铁锹,还有一个人扛着一把钉耙,像是从地里直接上来的。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东张西望。
沈铁衣走在最前面,面色平静,但手心全是汗。
不是紧张,是怕被人认出来。
他的长刀挂在腰间,刀鞘擦得干干净净,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
一名参军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参军四十来岁,瘦高个,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划到颧骨的刀疤,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是在审视。
“谁是领头的?”
沈铁衣上前一步,抱拳道:“草民沈铁衣,江南人氏,学过几年刀法。这些人都是自愿来投军的,请大人收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