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香。
他伸手摸了摸,黄芪很干,没有受潮,根须完整,没有断。
第二个箱子撬开。
当归,片大肉厚,油润有光泽,是上等货。
第三个箱子撬开。
三七。
张济仁的手顿住了。
三七,金疮圣药,止血神品。
他拿起一块三七,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掰了一点放进嘴里嚼了嚼。
是真的。
上好的三七。
张济仁抱着那箱三七,蹲在地上,老泪纵横。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木箱上,滴在三七上,滴在他的手上。
他没有出声,只是蹲在那里,抱着箱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边的人没有催他,只是默默地把箱子搬进药房。
一箱一箱从马车上搬下来,搬进药房里,摞在墙边。
药房的地上堆满了箱子,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但没有人在乎。
林月茹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箱子,眼眶也红了。
她转过身,对护理队的妇人说:“去告诉伤兵们,药来了。让他们再撑一撑。”
她的声音有些发哽,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妇人点了点头,转身跑向院子深处,一边跑一边喊:“药来了!药材来了!弟兄们再撑一撑!”
院子里,伤兵们听见了,有人笑了,笑得满脸是泪,有人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人攥着拳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张济仁站起来,抹了一把脸。
脸上的泪和灰混在一起,糊了一脸,他没有擦干净,只是胡乱抹了两把。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力,像是在发号施令。
“把这些药材全部入库,按方抓药,不许浪费一粒。酒精先紧着重伤的用。老夫今晚不睡了,先把那几个伤口感染的救回来再说。”
他转身走回药房,步子很大,很稳,像是年轻了十岁。
林月茹跟在他身后,也走进了药房。
药房里,烛火通明,药香弥漫。
张济仁坐到案前,铺开纸,提起笔,开始写方子。
他的手不抖了,字写得很稳,一笔一划,像是在刻字。
林月茹蹲在箱子旁边,把药材一箱一箱打开,分类摆放,贴上标签。
黄芪放左边,当归放右边,三七放中间。
她的动作很快,但很仔细,每一味药都看了又看,确认没有受潮没有生虫,才放进药柜。
院子里,护理队的妇人已经开始熬药了。
药炉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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