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跑到咱们这儿来了。”
陈曼丽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望着他。“张雪柔那边,怎么样?”
“张小姐倒是还在。可脸色不太好。我听她店里的伙计说,这几日订单少了大半,她愁得睡不着觉。”伙计顿了顿,“还有件事,有个公子哥儿,姓钱,叫什么钱兴的,这几日常去张小姐店里。听说是来献殷勤的,张小姐不怎么理他,可他死皮赖脸地不肯走。”
陈曼丽皱了皱眉。钱兴,这个名字她听过。港城钱家的二公子,家里做进出口贸易的,有几个钱。前些日子托人想认识施慧珠,施慧珠没搭理。如今又缠上了张雪柔。她心里头有些不舒服,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及时告诉我。”
伙计应了,退了下去。
张雪柔确实不好过。这几日订单少了大半,账房先生算盘珠子不响了,伙计们也闲了下来,站在门口,望着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没精打采的。她坐在柜台后头,手里捏着一支笔,账本摊在面前,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李若烟从外头进来,见她那副模样,叹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表姐,别愁了。生意有起有落,过些日子便好了。”
张雪柔摇了摇头。“不一样。沈娘子那边的中年款,把那些太太们都抢走了。我这边剩下的,只有几个年轻人。可年轻人的钱,哪有中年太太的好赚?”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我原以为,改良旗袍是杀手锏,没想到沈娘子转身便出了中年款。她这个人,真是不给人留活路。”
李若烟握住她的手。“表姐,你别这么说。沈娘子不是那种人。她做中年款,是因为她看出了市场的需求。不是故意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