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也没做错。”
她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
“沈姝婉,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你会带孩子,会哄孩子,家瑞从小就喜欢你,比喜欢我这个亲娘还喜欢。”
“我要你帮我。等我不在了,你想办法,帮家瑞假死脱身。让他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沈姝婉怔住了。
霍韫华死死盯着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这些钱,这些首饰,这些地契,都给你。你带着家瑞走,走得远远的。给他改个名字,让他跟着你姓,让他再也不要回这个地方来。”
“让他平平安安地长大,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日子。让他……让他再也不要姓蔺。”
最后那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姝婉望着她。
那张脸,曾经那样骄矜,那样凌厉,那样不可一世。
此刻却像一朵被风吹散的云,残破的,苍白的,就要飘散了。
她轻声道:
“夫人,小少爷留在蔺家,大少爷和三少爷都会善待他的。”
霍韫华冷笑一声。
“善待?那个疯子会善待他?那个把自己关在屋里跟枕头说话的疯子?”
“还有蔺云琛?他是长孙,是当家人,他要顾全大局。你让他怎么善待一个叛党的外孙?”
她猛地攥住沈姝婉的手。
那只手滚烫,像烧着了一样。
“沈姝婉,你不懂。这孩子留在这儿,不会有好日子过的。那些人,那些嘴,那些眼睛,会把他逼疯的。就像……就像逼疯我一样。”
她喘着气,眼眶渐渐泛红。
“我嫁进这个家三年,生了儿子,操持家务,替他遮遮掩掩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我待他,自问没有半点对不住的地方。”
“可他是怎么对我的?”
“他说,‘念在三年夫妻情分,我不杀你’。可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冷的,冷的像冰。”
“他早就想好了。他从来就没把我当过妻子。我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用完了,就可以扔了。”
她的眼泪滚落下来。
“我不想让家瑞也变成一颗棋子。我不想让他也活在那些算计里,活在那些冷冰冰的眼睛里。”
她攥着沈姝婉的手,越攥越紧。
“沈姝婉,你答应我。你答应我,帮我带家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