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刺杀她丈夫的人,果真是她娘家的死士。
“为什么?”她哑声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福生喘息着。
“老爷不让告诉姑娘。”他道,“老爷说,姑娘在蔺家过得好好的,不该掺和这些事。王爷那边催了多少回,老爷都压着,不肯答应。可这一回……这一回王爷亲自登门,说若霍家不出人,往后北边的生意便一刀两断。老爷没办法……”
他顿了顿。
“姑娘,咱们霍家在港城的势力,这回全折进去了。王爷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剩下几个活口也被抓了。老爷让老奴来跟姑娘说一声……”
他抬起头,望着霍韫华。
“姑娘,您跟老奴走吧。北边的船在码头等着,送老奴出港城。您跟老奴一起回去,往后就在北边待着,再别回这儿了。”
霍韫华愣住了。
“走?”她喃喃道,“我往哪儿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抱过家瑞,喂过他吃饭,在他生病时彻夜不眠地守着他。
“我儿子才出生。”她道,“他还没断奶。我走了,他怎么办?”
福生望着她。
“姑娘,”他轻声道,“老爷说了,您若不走,往后在这府里……怕是也待不下去了。”
霍韫华浑身一颤。
她明白福生的意思。
霍家参与了刺杀,而她是霍家的女儿。
无论她知不知道,蔺三爷都不会再信她。
可她怎么走?
她嫁进这府里三年,从战战兢兢的新妇熬成当家主母。
她生了儿子,操持家业,替蔺青柏遮掩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她以为她已经是这府里的人了。
可原来,她从来都不是。
“福生伯,”她哑声道,“我走不了。”
她望着他。
“你走吧。趁着外头的人还没搜过来,你走。”
福生望着她。
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愧疚,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的沉默的诀别。
“姑娘,”他道,“您保重。”
他撑着站起身。
正要转身——
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蔺三爷立在门口。
他浑身浴血,玄青长袍上尽是干涸的暗红,发丝散乱,面色苍白如纸。
他的目光掠过霍韫华,落在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老人身上。
“霍家人。”他道。
不是疑问。
是定论。
福生猛地转身,袖中滑出一柄短刃——
蔺三爷没有躲。
他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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