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爷和大少爷带着人护住了前院,老太太您这边三老爷早先便加了人手,倒是安稳。只是……”
“大少爷受了些伤。顾医生已在瞧了。”
老太太脸色骤然惨白。
“云琛受伤了?”她声音发颤,撑着床沿便要起身,“伤哪儿了?重不重?这孩子,这孩子他昨儿还好好儿的……”
“老太太您别急,”赖嬷嬷慌忙扶住她,“大少爷没事,顾医生说没伤着要害,将养几日便好。您先别动,您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他在哪儿?”老太太不听她劝,执意要下地,“我去看他。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你扶我过去!”
赖嬷嬷拦不住她,正急得没法,忽听老太太又问:
“媛芳呢?云琛受了伤,她这个做媳妇的怎不在跟前伺候?”
赖嬷嬷喉头一哽。
这话,她不知该如何答。
老太太瞧出她神色有异,心下愈发沉。
“大少奶奶她……”赖嬷嬷声音极低,“昨夜混乱时,被歹人掳走了。”
老太太怔住,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
赖嬷嬷不敢重复。
老太太的手从她臂弯里滑落。
“……谁干的?”
赖嬷嬷低声道:“听说是三房那边一个管事。姓赵,早先在宫里当过差的,是个太监。三老爷已派人去追了,大少爷他昨夜便追出去了,将人救回来了。”
老太太听着,面上没有表情。
搭在被衾上的那只手,指节一寸寸泛白。
她望着槅扇上那幅绣了半年的《麻姑献寿》图,针脚细密,彩线鲜妍,是邓家女亲手为今年寿辰预备的。
昨日寿宴,她还没来得及挂上。
今日,也不想挂了。
“好个邓家女,那歹人为何单单掳她?”
“我瞧着这祸事不像青柏引来的。若是针对青柏,为何不劫持霍氏,反倒劫了她?又或是她行为不端,做了什么不耻的事,勾了贼人的注意力?还是说她根本就是我蔺府的内应?”
赖嬷嬷不敢回答。
这件事确实很蹊跷。
明明冲着三房来的,却把大房的少奶奶给带走了。
还是一个太监。
这一晚上,怕是身子和名声都毁了。
老太太阖上眼。
“媛芳何时回府?”她问。
赖嬷嬷忙道:“秋杏那边传话,说是今晨便回。”
老太太望着那幅绣了一半的《麻姑献寿》图,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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