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那些缩在角落里、穿着破烂、眼神怯怯的孩子们,那平静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郁色。
沈姝婉隐在暗处,屏息听着。
只听一个记者问道:“蔺先生如此热心慈幼事业,是否与个人经历有关?听闻府上早年也曾有骨肉离散之痛?”
这话问得尖锐。场中静了一瞬。
蔺云琛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侧脸线条在初冬稀薄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许:“乱世飘萍,离散者众。蔺某能力有限,唯愿尽己所能,让这些无依孩童得一隅安身,或许也算是一种慰藉。”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至于寻找亲人,茫茫人海,谈何容易。只盼她无论身在何处,能平安长大。”
他没有直接承认,但话里的沉痛与希冀,在场的人都听得出。
记者们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恭维他的善举。
沈姝婉心中却是一动。
蔺公馆失踪的亲人,便只有蔺家大房那位嫡出的少爷了吧。
没想到蔺云琛对那位弟兄如此挂念。
眼见人群簇拥着蔺云琛往后院参观而去,沈姝婉低声对余妈妈道:“余妈妈,我先走了,若是撞上贵人,恐多有不便。”她需得在蔺云琛离开前,先一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