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法的三分之一,步骤之简洁,令这位老博士抚案长叹。
王桢则对那套符号体系赞不绝口。
他用新符号重新誉写了几道《九章》中的经典题目,发现原本需要数百字才能描述清楚的解题过程,如今只需寥寥数行竖式便能表达得明明白白。
他激动地对张谦益道:
「张公,这套符号若是推广开来,天下学童学算学的门槛,至少降低一半!」
李之纯更关注书中的实用内容。
他注意到书中附录了几种测量田地、计算土方、估算粮储的实用公式,每一种都配有详细的例题和演算步骤。
他反复验算了几遍,准确无误,不由得抚掌赞叹:
「这才是真正的实学!拿去给工部那些算帐的吏员看,他们怕是要跪著读这本书!」
张邦昌坐在一旁,听著三位博士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觉得今晚的茶水格外甘甜。
翌日清晨。
张邦昌一夜未眠,却毫无倦意。他换上官袍,将那部已经初步校勘过的书稿用黄绫包裹好,亲自捧入宫中,求见皇帝。
赵佶最近主要的烦恼,是如何去验证吴晔说得西北的预言。
听到张邦昌求见,他还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如果他不努力回想一下,还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倒也不是赵佶健忘,而是这个人的存在感,实在太低了。
可是存在感再低,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伎术官事件,也让张邦昌忙碌起来。
赵佶一个扶持伎术官的动作,看似只是一个决定,却要将整个系统调用起来。
科举是命题作文,可以随意发挥。
伎术官的实学,可不是如此,这种技术上的问题,是就是,非就是非。
所以需要一个严格的技术指导,还有许多标准的答案。
这其中牵扯的选拔,教材,考试,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事。
所以也难怪张邦昌等人,会焦头烂额。
他本以为国子监的人,会巴不得回避著他,可对方居然主动上门,这不一般。
张邦昌踏入崇政殿的那一刻,心里还在打著鼓。
他并非那种善于揣摩圣意、长袖善舞的臣子。
在朝堂上混了这些年,他最大的本事就是不出错、不惹眼、不站队。
可今日他要呈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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