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就藩的齐王……”
“砰!”
朱翊钧一拳砸在御案上,这次是真动了怒。
田义在门口垂手而立,连呼吸都放轻了。
良久,朱翊钧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那说书先生呢?”
“已经被赵康抓住了,在南京。此人原是南京国子监的廪生,科举不第,才在茶馆说书为生。平日里好议论朝政,但从未有过这等大逆不道的言论。更蹊跷的是,这个人被抓后,流言内容还在不断‘完善’。最初只是影射,后来竟有鼻子有眼地说,那本玄宗遗事根本不是落魄书生所写,而是朝中某位看不下去的老臣写的……”
朱翊钧的瞳孔微微一缩:“哪位老臣?”
“流言没说具体名姓,只说是‘德高望重、历经三朝’的老臣。当然,臣也调查了许多,这都是传言,越离奇传的便越发快,况且……”
他欲言又止。
“况且什么?”
“况且这流言编得巧妙。“它不说太子不好,只说太子‘权力太大’,不说陛下不对,只说陛下‘年事已高’。表面上是为陛下抱不平,实则是把太子架在火上烤。”
“沈卫。”
“臣在。”
“这件事,已不是寻常流言。它涉及国本传承,涉及天家父子,涉及我大明朝最根本的根基。”说话间,朱翊钧走到沈卫面前,俯视着这个跪在地上的锦衣卫指挥使。
“你亲自去一趟江南。不管查到谁,不管涉及哪家哪户,哪府哪衙——一律严办。”
“此事机密,不得声张。你以巡查锦衣卫各所为名南下,暗中查访。朕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朕要看到结果。”
“是!”
沈卫退下后,朱翊钧独自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四十三年的皇帝,他见过太多风雨,太多阴谋。
可这一次,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寒意。
因为这阴谋,对准的不是他,而是太子。
对准的是大明朝的未来。
“玄宗旧事……”
“果真是妖书。”
………………
正月十九。
太子朱常澍在东宫书房里,刚看完詹事府送来的几份奏章摘要。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将书案上的文房四宝镀上一层暖色。
年节里的东宫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宫人打扫庭院的窸窣声。
赵进忠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封密函。
“殿下,南京来的。”
朱常澍接过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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