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凉的金砖地面上,用力之猛,甚至能听到膝盖骨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他伏下身子,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甚至有了破音:“殿下!昨日,奴婢给您的那些混账话,陛下好像知道了……”
朱常澍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身体微微发抖的魏忠贤,脸上有了些许疑惑。
魏忠贤不敢抬头,带着哭腔,语速极快,仿佛生怕慢一点自己就会失去勇气:“殿下!方才……方才在乾清宫外,陈矩陈公公……他,他叫住了奴婢!他……他问奴婢,昨日张大人和陈大人走后,奴婢对殿下说了什么!”
“陈矩好像什么都知道,他知道了陛下也知道,若是陛下,因此对太子殿下有所不满,那奴婢,奴婢万死,也难赎罪过啊……”
他终于将憋了一路的、最致命的信息说了出来,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伏在地上,只剩下肩膀在轻微地耸动。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太子听完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去陛下那里请罪,而自己也就做实了离间天家的罪名。
必死无疑。
或许……他不敢再想。
死就死吧!
至少,他选择了对太子坦白,尽到了他作为奴婢最后一点,他自己认为的“忠诚”。
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魏忠贤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朱常澍静静地听着。
他确实有些意外。
他意外并非因为魏忠贤说出的内容,他意外的是魏忠贤最终的选择。
在他的预想中,以魏忠贤的聪明和滑头,在经历了陈矩那般直接的死亡威胁后,最理智、最符合其性格的做法,应该是缄口不言,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小心翼翼地观察风向,尽力保全自身。
这才是“聪明人”的生存之道。
可他没想到,魏忠贤竟然选择了最“笨”的一条路……坦白。
这意味着,在极致的恐惧和利害权衡之后,魏忠贤内心深处,对于皇太子殿下的忠诚,压过了自己明哲保身的算计。
他宁愿冒着被杀的风险,也要将他认为太子“可能”还不知道的危险信息汇报上来。
“聪明的人也有感情啊……”朱常澍心中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喟叹,但随即就被更深的理智覆盖:“不,肯定是大伴,太过聪明,怀疑了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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