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片虚无的空白。
数据冲突，逻辑闭环失败。
就在那只“眼睛”因为逻辑混乱陷入短暂卡顿的这一秒，张无忌动了。
既然系统卡了，那就拔网线。
他猛地单手按地，早已与阿九建立连接的神识瞬间沟通了整座葬神冢的地脉。
这座埋葬了无数破碎虚空失败者的巨大坟墓，千万年来积攒的怨气与死意，在这一刻被那枚代表世界本源的神文强行统合。
轰隆隆的闷响从地底传出，一层灰蒙蒙的、隔绝一切探查的能量屏障冲天而起，瞬间切断了天门与地面的所有视觉和感知联系。
那只金色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重启逻辑，视野就变成了一片雪花屏。
张无忌长出了一口气，那种被高维生物拿枪指着脑门的窒息感终于消失了。
但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轻松多少。
这种“隐身”只是权宜之计。
对方不是傻子，既然点对点狙杀失败，且目标区域被屏蔽，那么按照清理程序的逻辑，下一步大概率就是……
格式化整个硬盘。
也就是无差别的广域毁灭。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张无忌抬头看向头顶那层灰色的屏障，他现在的状态虽然特殊，但并不意味着无敌，如果整个世界都被抹去，他这个“漏洞”也会失去依附的代码库。
况且，那边还有一个必须确认生死的人。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动用任何武学招式，仅仅是凭借此刻“半步管理员”的权限，面前的空间就像脆弱的布帛被轻易撕裂，露出了背后那条通往现世的漆黑甬道。
一步跨入之前，张无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崩塌的主碑废墟，眼神幽深。
“老伙计，谢了。”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裂缝之中。
空间转换带来的眩晕感仅仅持续了半秒。
当脚下的触感从松软的腐土变成坚硬的青砖时，张无忌猛地睁开了眼。
预想中满目疮痍、化作焦土的京城并没有出现。
入目的，竟是一片诡异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