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
怒江神尼双手结印,柔和释光涟漪般荡开,所过之处被愤怒与恐惧支配的修士们顿觉心头一清,杀意消退几分。
傅山催动法术,狂风卷过战场,吹散局部区域的爆炸硝烟。
厚重土墙从地面升起,在术法流矢与人群间竖起屏障,护住躲闪不及的修士。
【医】道修士张岱被众人护在中央,一只手抱著没来得及扒完的灵米饭晚,眼神呆呆:「怎么————怎么就打成这样了?」
方才还在吃酒,一转眼就血流成河了?
谁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人作答。
潼川修士全神贯注地应对四面八方的攻击,同时尽可能将伤员拖回阵中,送到张岱面前接受治疗。
站圈外围,吕洞宾剑横在膝上,并未踏入其中。
因为在朱慈烺提枪登台、郑成功领众修冲战的那刻,朱慈炯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猛然翻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疯狂挣扎。
「阿兄————让我————去保护阿兄————」
「不要打我————二哥不要打我————」
「殿下?五殿下!」
数息之后,抽搐停止。
朱慈炯双目半睁,变回半年前痴痴呆呆、木讷失神的样子。
吕洞宾眉头紧皱。
【医】修张岱深入战区,四周灵光乱舞硝烟弥漫,很难立刻叫回。
吕洞宾只能把朱慈炯放在膝上,警戒守护这个昏迷不醒的孩子。
与此同时,战场边缘。
吴三桂领著潼川的部下修士,拦住一队正欲撤离的官修。
杨嗣昌的脸色瞬间沉下,寒声道:「吴三桂,你意欲何为?」
「杨大人这话,让本将有些糊涂了。」
吴三桂淡淡反问:「眼下酆都出了泼天大乱,修士混战厮杀,皇子皇女舍命对决,杨大人一省封疆,不去平息战乱,反倒朝外疾行?」
这些年来,杨嗣昌对外以【阵】道修士示人,耗费海量物资进行布阵实验。
而他真正修习的道途,是【傀】。
此刻,除陈必谦与寥寥十几名同僚,宋应星等傀儡尽数不在,杨嗣昌可谓实力大减。
继续滞留,被小人趁乱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吴三桂硬生生堵住了去路。
「我与陈大人出城,是为调取援兵。」
杨嗣昌面不改色:「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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