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推开,借著酒劲,声音反而更大了些:「那姓洪的谨慎得跟个孙子似的,就怕那一万枚种窍丸出差错,特意兵分两路!他也不想想,如今仙帝威震四海,谁敢抢朝廷的东西?」
「洪承畴偏偏让两千多人在江上守著船队走水路,佯装护送—一实际上种窍丸根本不在船队上!」
「他亲自带著四十名修士,走陆路沿著江岸护送,估计很快就到了。」
牛金星忍不住问道:「有多快?」
「嗝————比船队提前两日,明儿一早,应该就会打这门口经过!」
范文程与宁完我满是欣喜。
牛金星则用羽扇挡住半边脸,转头看向李自成与刘宗敏。
三人目光交汇,显然有了新的计较。
柜台后面,张献忠手中抹布来来回回,对著一块桌面反复擦了几十遍,木头都快被他擦掉纹理。
客栈内,唯多尔衮是凡人。
他轻轻咽了一口唾沫,敏锐地察觉到屋内气氛变得诡异。
正想著该如何劝孙世宁赶紧离开,忽然—
原本被孙世宁踹坏的门板外,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射进来,遮住了店内的光线孙世宁正吃得尽兴,被挡住光线顿时有些不耐烦,头也不回地嚷嚷:「谁啊?堵在门口作甚?」
转头看去,声音卡在喉咙。
只因门口站著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人。
脸上戴著张纯白的纸面具。
面具上没有眼睛的缝隙,没有嘴唇的轮廓,没有鼻梁的隆起。
白面黑袍人微微偏头,目光缓缓扫过店内。
从惊愕起身的牛金星,到窗边按刀不动的李自成与刘宗敏,再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两个脚夫。
「我道是谁,原来是故友。」
然而,这场发生在临江客栈的奇妙相逢,还没有完全集齐。
崇祯的灵识投影望向几里外的东北。
天际滚过几阵闷雷。
先是零星的雨点砸下来,很快便连成一片,化作瓢泼大雨。
一辆马车冒雨疾驰,车辙碾过泥泞的路面,溅起大片黄浊的水花。
车夫是个仙风道骨中年男子,背上斜背著一把装在木鞘里的剑,双手握著缰绳,在雨幕中稳稳驾著马车。
他面容清瘦,眉目自带出尘之气,雨水顺著鬓角淌下,也浑然不顾。
赶了一阵,马车后帘忽然被掀开。
一个女子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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