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为常例。」
钱龙锡话锋一转:
「适才毕大人有言,既得仙缘,自可镇压抗税之辈。」
「既然如此,若有刁民抗拒辽饷,镇压便是。」
「依此维护朝廷纲纪,与毕司徒方才所言同出一理,有何不可?」
钱龙锡的这番话,让毕自严一时语塞。
旁听席上,金世俊目瞪口呆,悄悄拉了拉胡世赏的衣袖,低声道:
「这是什么情况?钱阁老不是东林魁首吗?他怎么会……」
胡世赏表情凝重,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也是刚刚才看明白。钱阁老这是……以退为进啊!」
「以退为进?」金世俊仍有困惑。
胡世赏细细分析道:
「钱阁老本心,定是反对『士绅一体纳粮』的。」
「但他不明说反对,反而摆出支持的姿态,然后提出更狠、更招民怨的保留辽饷。」
「他看准毕大人心系民生,才会顺著话往下说……」
——你毕自严为给百姓发钱,要一体纳粮;好啊,那便顺著你的思路,提议保留辽饷,同样能增加国库收入,支撑你毕自严的生育政策。
「你想想,若这两策真的捆绑通过,会是什么结果?」
「百姓的利益要受辽饷之累,士绅的利益要被一体纳粮触动,天下怨气将集中于朝廷,集中于首倡此策的罪魁祸首!」
金世俊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双输之局……只为逼迫毕大人退让?」
「正是!」
胡世赏重重点头:
「现在就看,毕大人他是把自己的政绩名声放在第一位,还是把百姓的疾苦放在第一位。」
「若他不忍保留辽饷,只能退一步,收回纳粮之策……」
「对毕大人来说,可真是不小的考验啊。」
然此刻备受考验的,不止毕自严一人。
周延儒端坐于席,面色沉静,心中波澜起伏。
他最初听毕自严提出「士绅一体纳粮」时,第一反应并非全然出于私利,更多是惊疑:
这究竟是毕自严的主意,还是陛下的意思?
若是陛下授意,他周延儒绝不会有二话。
他甚至会带头执行,清丈宜兴老家的田亩,乖乖按数缴税以表忠心。
眼下的情形是,钱龙锡抛出了看似可行的另一条路:
加税——保留辽饷;
与罚款——惩罚不生育者。
两者并行不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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