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敷衍,也不是临时顶上,而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把自己的名字压在这道门槛上。
方进写完,抬头对周砚说:“现在,名有了。”
周砚看着那两个字,心里那根绷紧的线没有松,反而更清楚地往前延了一寸。
因为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名只是落下,门和窗还没彻底问完。
“公开说明最后一句,我来补。”周砚说。
林序立刻把文档让开。
周砚接过键盘,盯着屏幕停了半秒,然后敲下最后一段。
【本次边界公开后,任何涉及门禁触发、观察窗转接、签发位留白、接管位替换的动作,均视为触发者行为。触发者的手、最后的门与窗,均应进入问名范围,任何未命名动作不得继续进入正式链路。】
他敲完,按下保存键。
这一瞬间,整个信息中心像被按住了呼吸。没有人说话,只有空调送风口还在低低地吐着冷气,吹得纸张边角微微发颤。
周砚站起身,看着大屏上的温控曲线,忽然开口:“现在可以断调度了。”
信息中心主任这一次没有再犹豫,立刻转向技术员:“执行。”
技术员手指飞快落下,屏幕上弹出确认框。
【是否切断冷备通道外部调度?】
那一行字停在冷白灯光里,像一把终于递到桌面上的刀。
周砚没有替任何人按。他只是站在一旁,目光沉静地看着那道确认框,等它落字,等它成为事实,等最后那扇门在公开前彻底合上。
而门一旦合上,接下来要问的,就不只是门后那只手了。
还有窗里看过的人,和那个已经把名字写上来的方进。
但这一步,必须先走出去。
因为只有先让最后的门承认自己开过,触发者的手,才有资格被放到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