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董事会代表再次来找他,这次语气比昨天更缓:“稳态体系上线,我们支持,但能否在历史模板库公开上做一个‘分级公开’?”
“分级公开可以。”周砚点头,“但分级公开必须有公开的标准,而不是由某个人临时决定。”
“标准可以由董事会定。”
“标准必须公开。”周砚说,“否则分级就是遮盖。”
董事会代表皱了皱眉,显然不愿意。周砚没有退,他知道这一步如果退,就意味着稳态体系被阉割。
当晚,他再次收到那封匿名邮箱的邮件,这次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份旧文件,文件标题被遮掉,只剩一行字露出来:“……稳态评分体系建议暂停实施……”
周砚看着那张照片,心里很清楚:有人开始在内部游说暂停稳态体系。暂停是最可怕的,因为暂停意味着“没有时间表”,意味着可以无限拖延。
他没有回应匿名邮件,而是把这张照片发给顾明:“把照片来源查出来,越快越好。”他知道这一步有风险,但他更知道,稳态体系如果被暂停,之前所有努力都会被掩埋在“未完成”的状态里。
深夜十二点,顾明回了他一条短信:“照片来源无法追踪,走的是一次性跳板。对方在做去痕。”
周砚看着这条短信,心里反而更稳。他知道对方越是去痕,越说明他们怕留下痕。怕痕,就说明稳态体系已经踩到了他们的痛处。
他重新打开电脑,写下了一份简短的内部通知:稳态体系进入试运行期,试运行期间所有指标不得修改,任何修改尝试将自动留痕并提交审计组。通知发出去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把刀彻底抽出来了。
抽出来的刀,只有两种结局:要么砍下去,要么被人夺走。
周砚不想被夺走。他知道自己必须比对方更快落刀。
第二天清晨,稳态体系的试运行提示出现在全员内网首页。提示很短:试运行周期十四天,期间指标冻结,任何临时绕行将被记录为“稳态偏差”。很多人点开后很快关掉,没有人喜欢被提醒自己“偏差”,但提醒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新规则。
上午十点,第一条“稳态偏差”记录出现:业务中台临时更改审批链路,绕过两级审核,直接触达执行端。系统自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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