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
“查到谁在把旧名养成资产。”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切在信任经济最软的地方。
养成资产,意味着旧名不是偶然复用,而是长期被喂养、被评分、被复核、被挂牌。它能反复进入新流程,靠的不是运气,是池子。池子里存的不是名字,是可复用的信任额度。额度越高,越容易被当成“历史经验”;越像历史经验,越容易再次被放行。
“所以这次并案,不是为了把两个场关掉。”周砚说,“是为了把池子也翻出来。否则你们今天冻住的只是接口,没冻住资产。”
会议室里没人反驳。
因为谁都听懂了,这已经不是一次普通的系统治理,而是在把“信任”从一笔可流转的资产,重新拉回到需要被逐项核验的东西上。重构场改写了事实,信任经济给事实发价,历史信用池则把价格存成资本。三者连起来,正好构成一条完整的黑路。
周砚把并案页往下翻,直接新增第三条。
`历史信用池纳入并案`
`旧名复用模板全量封存`
`信用额度来源回溯`
`签发链一并追责`
他按下提交键的时候,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停在门口。
这一次,敲门声没有立刻响起。
像是外面的人也在等,等里面这道并案页到底会不会真的落地。周砚抬起头,透过玻璃门看见前厅那片冷白灯光下,秘书处的人、董办的人、内控的人都站得很直,没人开口。每个人都在等同一件事。
等这条并案线,能不能把旧年的信用池,一起钉在今天的责任曲线里。
周砚伸手把门打开了一半。
“进来吧。”他说,“今天不分场了,直接并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