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摞封条与哈希卡,像一排排沉默的证词。顾明把最终清单整理出来,发到纪检系统,并同步给季副主任与苏内审。每一项都用编号钉死,不留解释空间。
周砚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灯光像漂浮的点。外面有人在煽动情绪,里面有人在灭证找人,组织像被两股力量撕扯:一股要回到暗门,一股要走向规则。
梁总走到他旁边:“你还好吗?”
周砚没有回头:“我没事。只是确认了一件事。”
“什么?”梁总问。
周砚缓慢开口:“影子机制真正的生命线不是欧荣、不是许岚、不是马会。它的生命线是董事会办公室的‘材料流转权’和‘共享账号池’。只要这两样还在,谁都可以用‘保护董事会’的名义把证据回收、把直链切掉、把授权变成口头。那才是暗门。”
梁总沉默了一会儿:“那就要动董事会办公室的根。”
周砚点头:“是。动根会疼。但不动根,疼会变成慢性病,拖死整个组织。”
陆律这时走过来,递给周砚一份最新的纪检通知:“明早九点,追加问询名单出来了:李骁、沈婧、以及周秘书长本人。问询形式是‘说明会’,但级别比今天高。警方技术会旁听。”
周砚接过通知,目光停在“周秘书长”三个字上。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名字,它代表着董事会办公室的核心结构。结构一旦被问询,组织的自我保护本能会被激发到极致。
“他们会反扑得更凶。”梁总低声说。
顾明从电脑前抬头,眼底带着一种通宵后的干涩:“更凶也有好处。越凶,越容易留下痕迹。影子机制一旦急,就会犯错。”
罗主任推门进来,神色比刚才更重:“还有一件事。匿名号的录音预告里,有一段我们没见过的音频。内容提到‘材料要先过秘书长’。我们怀疑对方确实拿到了某次会议的片段,来源可能在董事会办公室终端,也可能在某个人的手机里。警方建议:明早问询前,先对相关终端做现场封存,避免对方继续外传。”
季副主任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我已经让安保按编号封控终端所在会议室,任何人不得进入。封存动作会在警方见证下完成。”
苏内审冷冷补了一句:“如果录音真的从终端流出去,就不是‘误用’,就是泄密。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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