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地把壶挪到了床边。
它不会倒水,只能焦急地围着壶转,发出急促的叫声,催促老李自己来拿。
老李缓过那阵剧烈的咳嗽,勉强伸手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整个人才瘫软回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头皮上。
他侧过头,看着那只守在床边、因为搬水壶而累得气喘吁吁的狗,眼神复杂。
“阿黄啊……”他声音嘶哑,伸出发抖的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吓着你了……没事,老毛病。”
阿黄不说话,它蹲坐在地上,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它看着老李,看着这个曾经能把它举过头顶、能在河里游泳、能一口气走十几里路的男人,如今却被一阵咳嗽折磨得像个纸糊的人。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像冰冷的蛇一样缠住了阿黄的心脏。它不懂生老病死,但它清晰地感知到:那个能给它温暖、给它食物、喊它“阿黄”的人,正在变得虚弱,正在从它身边流失。
它忽然跳上床,这一次,它不再小心翼翼地避嫌,而是直接挤到了老李的腋下,整个身体紧紧贴着他的侧腹。它要把自己当成一块膏药,死死地贴住他,不让他走。
老李没有推开它。他甚至伸出手臂,虚虚地环住了那条温热的、充满生命力的躯体。
“睡吧……睡吧……”他低声哄着,也不知道是在哄狗,还是在哄自己。
窗外的雨停了,但乌云依然沉沉地压在屋顶。阿黄就这样睁着眼,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在老李平稳了一些的呼吸声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三、藤椅下的落叶堆
第二天,雨过天晴,但气温骤降。
老李的精神好了一些,居然能自己拄着拐杖站起来,慢慢挪到堂屋去了。阿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生怕他摔倒。
老李没有坐到藤椅上去,而是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晒太阳。阳光惨白,没什么暖意,但老李还是贪婪地眯着眼,仰着脸去接那微弱的光线。
阿黄蹲在他脚边,看着阳光照在老李干枯的头发上,照出几根银闪闪的白发。它忽然想起了昨天傍晚的那个画面——藤椅下,它叼去的那些落叶。
它站起来,走到藤椅旁。
藤椅依然静静地待在那个角落里,仿佛一个被遗弃的王座。椅子下的那堆落叶还在,经过一夜的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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