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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它看到了那只猫。
那只猫蹲在河堤下面一块凸出的石头上,离水面很近。它通体姜黄色,毛很长,乱糟糟的像一团发了霉的旧棉花,尾巴尖上有一撮白毛。它老得厉害,眼睛浑浊得像两汪化不开的米汤,眼角糊着眼屎,胡须断了好几根,左边的耳朵缺了一小块,像是年轻时跟谁打过架留下的。
阿黄不常看到猫。巷子里有野猫,但那些猫见到它就跑,一溜烟翻上墙头,居高临下地冲它哈气。这只黄猫不一样——它明明看到阿黄了,却一动不动,只是把那双浑浊的眼睛转过来,看了阿黄一眼,又转了回去,继续盯着水面。
那个眼神让阿黄很不舒服。它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那只猫看它的样子,和以前见过的所有猫都不一样。那些猫看它的时候带着警惕和敌意,这只猫看它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空的,像是冬天的护城河。
“哟,老猫。”老李也看到了,“这是水泵房老孙头养的那只吧。老孙头去年搬走了,猫没带走,就这么一直在河边晃着。”他啧了一声,“也没人喂,也不知道吃什么活下来的。”
阿黄从河堤上站起来,朝那只猫的方向迈了一步。
老猫没动。
阿黄又迈了一步。
老猫还是没动,只是慢慢地把头转过来,那双浑浊的眼睛正对上阿黄的视线。一狗一猫隔着七八步的距离对峙着。阿黄的尾巴僵住了,耳朵往前竖着,鼻子里喷出两股短促的气息——不是要打架的那种,而是一种连它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不安的试探。
老猫看了它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开始舔自己前腿上的毛。那个动作很慢很慢,慢到阿黄能看清它舌头上的倒刺一绺一绺地划过乱糟糟的毛。舔了几下,老猫停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它完全不把阿黄放在眼里。
但也不是那种挑衅的“不放在眼里”。更像是——它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在乎一条狗了。
阿黄在河堤上站了很久。它最终没有下去,不知道是因为老李喊了它一声,还是因为那只老猫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它迈不动步子。它退回到老李脚边,重新趴下来,但它没有再把头搁在爪子上,而是一直盯着那只老猫的方向。
老猫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那条鱼,它等了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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