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笑出来。笑声闷闷的,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阿黄的耳朵跟着嗡嗡响。
“不过现在有你了。”他两只手把阿黄的脸捧起来,粗糙的拇指擦过阿黄的眼角,“有你就不算一个人了,对吧。”
阿黄舔了舔他的手指。烟草味、铁锈味、还有刚才缝窝时留在指腹上的针眼渗出来的一点点血腥味。这是老李的味道,全世界只有一个老李,老李只有这样一种味道。阿黄把这个味道牢牢地记在鼻子里、脑子里、心里。
梦里的炉火噼啪响了一声,溅出一颗火星子,落在地上,亮了亮就灭了。
然后梦开始变。炉火的暖意一点一点退下去,屋子里的光线暗了,老李的脸渐渐模糊,像是隔了一层起了雾的玻璃。阿黄想喊他,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它想站起来,四只爪子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老李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把空空的藤椅,在黑暗里微微摇晃。
阿黄惊醒了。
阳光已经移到了它的后背上,晒得皮毛发烫。它猛地抬起脑袋,耳朵像雷达一样转了一圈——巷子里又安静了,午后时分,所有人都回了家,只有远处的马路上偶尔有汽车鸣笛声。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趴着的地方。门缝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一片梧桐叶,不知道是被风吹来的还是哪个孩子路过时随手扔的,正好卡在门缝里,叶柄朝外,叶面朝里。阿黄把叶子叼起来,走回藤椅边,放在坐垫上那个凹陷的坑里。
这是第二片了。
它在藤椅边站了一会儿,又走回门口。刚要重新趴下,忽然听见巷口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很远,混在风里,断断续续的,但阿黄的耳朵一下子绷紧了——那是一个男人的咳嗽声。闷闷的,从胸腔深处咳出来,拖着一声长长的尾音,然后是一阵喘。
老李就是这么咳的。
阿黄像被电击了一样跳起来,两只前爪扒在门板上,尾巴疯狂地摇,喉咙里发出一连串高亢的叫声。它从来没有叫得这么大声过,整个身体都在跟着叫声颤抖,爪子把门板刨得木屑纷飞。
“汪!汪汪汪!”
巷口那个咳嗽声停了。阿黄更急了,它拼命地叫,拼命地刨门,后腿蹬着地面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门上,门板被撞得砰砰响。它的叫声从高亢变成尖利,从尖利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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