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温热的身子贴着他,传来实实在在的暖意。这狗不懂他的过去,不懂他的悲伤,可它用最笨拙、也最纯粹的方式,陪着他,暖着他,把他从那些冰冷的回忆里,一点一点地拉出来。
是阿黄让他重新觉得,活着,还有点意思。
可现在,他也要走了。像当年的她一样,被这该死的病一点点掏空,然后,在某一个晴天,或者雨天,闭上眼睛,再也醒不过来。
那阿黄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日夜不停地疼。他试过托付给儿子,可儿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说:“爸,我那边住楼房,不方便养狗。而且……我工作忙,经常出差,真没时间照顾。”
他知道儿子说的是实话。可心里还是凉,凉透了。这狗跟了他十年,早就是家人了。他怎么忍心把它送到流浪狗收容所?怎么忍心看它在陌生的环境里惊恐不安?怎么忍心……让它变成一条没家的狗?
“阿黄啊……”老李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阿黄的耳朵,“我要是走了……你咋办呢……”
阿黄在梦里动了动,呜咽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老李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赶紧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把那些咸涩的液体逼回去。
不能哭。哭了,阿黄会知道。这狗精得很,能从他一个眼神、一声叹息里,读出他的情绪。他不想让它知道他在难过,不想让它担心。
窗外传来小孩子的笑闹声,脆生生的,由远及近,又由远及远。是巷子里那些放学回家的孩子。老李听着那些笑声,心里那点悲凉,竟奇异地淡了些。生命就是这样,有人走,有人来,一代一代,生生不息。他老了,病了,要走了,可这世界还在转,太阳还在升,孩子们还在笑。
也许,这就是命吧。
他低下头,看着阿黄。阿黄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看他,眼睛湿漉漉的,清澈得能看见自己的倒影。老李笑了,那笑容很淡,可很真:“醒了?”
阿黄摇摇尾巴,爬起来,凑过来舔他的脸。湿漉漉的舌头舔在皮肤上,痒痒的,带着狗特有的热气。老李没躲,任由它舔,手在它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饿不饿?”他问。
阿黄立刻竖起耳朵,尾巴摇得更欢了。老李笑了,撑着床想坐起来,可手臂一软,又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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