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不着……”
他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停住了。阿黄看见他眼角有亮晶晶的东西,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
咸的。
“傻狗。”老李抹了把脸,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这是怎么了,跟你说这些。你还小呢,还能活好多年。”
阿黄十岁了。在狗里,不算年轻了。但它不懂什么叫年龄,什么叫时间,它只知道眼前这个人,这个家,是它的全部。
黄昏时分,老李站起来,说要去做饭。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挪到厨房。阿黄跟在他脚边,生怕他摔倒。
晚饭是白菜炖豆腐,里面有几片肉。老李把肉都挑出来,放进阿黄的盆里。阿黄不吃,用鼻子把肉拱回老李碗里。一人一狗就这样让来让去,最后老李妥协了,一人一半。
“你呀,就是太懂事。”老李扒着饭,含糊地说。
吃过饭,老李坐在藤椅上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京剧,咿咿呀呀的,他其实看不懂,就是听个响。阿黄卧在他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
看了一会儿,老李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特别厉害,脸都憋红了。阿黄急得站起来,围着藤椅打转。老李摆摆手,示意它别慌,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个小药瓶,倒出两片白色的药,就着桌上的凉水吞下去。
药很苦,老李皱紧了眉。阿黄看着他,忽然转身跑进里屋,不一会儿,叼着个东西出来了。
是一个铁皮盒子,以前装饼干的,现在被老李用来装冰糖。阿黄把盒子放在老李脚边,用爪子扒拉。
老李愣了愣,明白了。他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有几块冰糖,晶莹剔透的。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药的苦。
“你怎么知道这个?”老李摸着阿黄的头,眼里有惊讶,也有感动。
阿黄不会说,是它有一次看见老李吃完药,偷偷从盒子里拿糖吃。它记住了那个盒子,记住了老李吃完药后需要甜的东西。
“好狗,真是条好狗。”老李的声音有些抖。他掰了一小块糖,递到阿黄嘴边。阿黄伸出舌头,舔走了。其实狗不爱吃糖,但它知道老李高兴,所以就吃了。
冰糖在嘴里慢慢融化,甜得发腻。阿黄皱了皱鼻子,但还是吞下去了。
电视里的京剧还在唱,是一个老生在唱:“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老李跟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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