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黑色的斑点。
一块红色的砖头碎片,边缘被水磨圆了。
一个生锈的瓶盖,上面有模糊的字迹。
老李每样都看看,夸一句“好”,然后阿黄就高兴地摇尾巴,把东西放下,继续找。
他们就这样沿着河滩走了半个多小时,走到那座石拱桥下。桥洞下背风,暖和些。老李在桥墩边的石阶上坐下,这石阶是以前就有的,被无数人坐过,磨得光滑。
“就这儿吧,歇够了再往回走。”老李说。
阿黄在他身边坐下,警惕地看着四周。这是它的习惯,只要和老李在外面,它就保持警惕,保护他。
桥洞下很安静,能听见河水轻轻拍打堤岸的声音,哗啦,哗啦,像在说什么悄悄话。远处有鸟叫,是麻雀,叽叽喳喳的。
老李从口袋里掏出搪瓷缸子,拧开随身带的水壶,倒了半缸热水。水还温着,他慢慢喝了几口,然后把缸子放在地上,让阿黄也喝。
阿黄凑过去,小心地舔水。水是白开水,没什么味道,但它喝得很认真,舌头一卷一卷的,发出轻微的啜饮声。
“慢点喝,别呛着。”老李说,虽然知道狗不会呛着。
阿黄喝完水,老李又倒了一点,自己也喝了几口。然后他把缸子收起来,靠在桥墩上,闭上眼睛。
他累了。出来走这一趟,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运动量。胸口还是闷,呼吸不顺畅,但比在家里好,至少心里敞亮。
阿黄见他闭眼,就站起来,在他周围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才重新卧下,把头搁在前爪上,眼睛却睁着,警惕地看着桥洞外的动静。
一人一狗,就这样在桥洞下休息。时间慢慢流淌,阳光从桥洞的一侧移到另一侧。
老李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年轻时在工厂上班,三班倒,机器轰鸣,满手油污。想起和妻子认识,是经人介绍,第一次见面就在护城河边,她扎着麻花辫,穿碎花衬衫,害羞地低着头。想起儿子出生,小小的一团,哭声响亮。想起妻子生病,一天天瘦下去,最后只剩一把骨头……
他睁开眼睛,眼眶有些湿。
阿黄感觉到他的情绪,抬起头,用鼻子蹭他的手。老李把手放在它头上,轻轻摸着。
“阿黄,”他哑着嗓子说,“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个啥?”
阿黄不懂,但它用湿漉漉的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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