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浑浊的水里一闪一闪。
阿黄不捡石头了,跑回来,蹲在老李身边,看着河里的鱼。它小时候想下水抓鱼,被老李训过,后来就知道,鱼只能看,不能抓。
“想吃鱼?”老李掰了块馒头递给它。
阿黄闻了闻,没吃。它不喜欢馒头,更喜欢肉,但老李给的,它都会闻一闻,表示领情。
喂完鱼,老李把剩下的馒头包好,重新放回口袋。他站起来,拄着木棍,沿着河滩慢慢走。阿黄跟在他身边,一步一趋。
河滩上除了石头,还有被水冲上来的各种东西:破塑料瓶、烂拖鞋、树枝、泡沫板。老李看见一个完整的贝壳,弯腰捡起来,是河蚌的壳,巴掌大,内侧泛着淡淡的彩虹色。
“这个给你玩。”他递给阿黄。
阿黄小心地叼住,跑到一边,把贝壳放在地上,用爪子扒拉。贝壳在地上打转,它觉得有趣,追着扒拉,玩得不亦乐乎。
老李看着它,笑了。笑着笑着,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不算厉害,但时间很长,咳完了,他觉得胸口发闷,就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休息。
阿黄不玩贝壳了,跑回来,前爪搭在老李膝盖上,仰头看他。老李摸摸它的头:“没事,歇会儿就好。”
太阳升得高了,但没什么温度,苍白地挂在东南方的天空。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水汽,更冷了。老李把棉袄的领子竖起来,缩了缩脖子。
阿黄贴着他的腿卧下,用身体给他挡风。狗的体温高,老李能感觉到那股暖意,从腿上蔓延开来。
“阿黄啊,”老李望着河面,慢慢地说,“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来这儿?”
阿黄当然记得。那是它被老李收养的第二个月,春天,柳树刚发芽。老李带它来护城河,教它别往河里跳,教它认识回家的路。那时它还小,胆子也小,一直贴着老李的腿走,看见只野猫都吓得往老李身后躲。
“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老李用手比划了一下,“现在都这么大了。”
阿黄十岁了。对狗来说,已是中年。但它觉得自己还小,还能跑,还能跳,还能陪老李很多年。
坐了一会儿,老李觉得好些了,又站起来走。这次他们走得慢,走几步停一停。阿黄不跑远了,就在他脚边,偶尔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就叼过来给老李看。
一根特别的羽毛,灰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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