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那就是新版中储券已经在路上了。
但新版需要油墨,他估计着,之前的油墨差不多在印制旧中储券的时候用完了。
而这批油墨什么时候到?从哪里来?怎么运?
这条情报链上,缺了最关键的一环。
他正盯着地图上的港口区域出神,楼下的暗门被人叩响了三下。
停顿。再两下。
是明台的信号。
郭骑云下去开门,不到半分钟,明台跟着上了二楼。
他穿着一件麻色的短打,额头有细密的汗珠,进门先四下扫了一眼,然后把草帽摘下来扣在膝盖上,坐到陈适对面。
“码头那边有消息了。”
明台压低了嗓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条递过去。
“后天凌晨,有一批货从上海港入关。挂的是军需物资的名头,走的是军方专用码头。”
陈适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只有简单几个字:三号泊位,德籍货轮“莱茵号”,预计8日凌晨四点靠岸。
“什么货?”
“不确定。”明台摇头,“码头上的弟兄只打听到装卸清单上写的是'化工原料',但具体品目被涂掉了。不过有一点很反常。”
他竖起一根手指。
“这批货的押运人员不是普通的军需官。是宪兵队的人,而且点名要用军方自己的装卸工。码头上的苦力一概不让碰。”
陈适把纸条放在烟灰缸里,划了根火柴。
火苗舔上纸面,纸条卷曲发黑,几秒后化成一撮灰烬。
化工原料,宪兵队押运。专用码头,不让外人接触。
这几个条件叠在一起,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油墨。
德国进口的凹印油墨。
浅野信二新版中储券的命脉。
“你码头上的人,有没有可能在装卸环节接触到这批货?”
明台愣了一下。
“不好说……”
“他们专门调了军方自己的人来搬。不过……”他想了想,“从船上卸货到岸上临时仓库这段,不管谁搬,都得走同一条栈道。”
“栈道两侧的仓储区,是我们码头工会的人负责看管的。”
“能不能在栈道上做文章?”
陈适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用棉布包裹的小玻璃瓶,搁在桌上。
瓶子不大,只有成人拇指粗细。里面装着大半瓶透明液体,在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