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子,眼看就要扣在我们几个头上了!”
“其他三省,可没有这糟心事。”
‘朝廷若真派员彻查,查出来是陈年旧账还好,若有人攀诬,说我们知情不报,甚至同流合污,我等如何自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瞒二位,我私下也让人粗略查过,如今登记在册的学田,十有八九确是不洼地。而早年清丈划拨、寺庙捐献,富户捐献的,可都是实打实的好田!”
“这其中的乾坤挪移,手法可谓胆大包天!”
周继祖接口道,语气带着不满:“我暗中了解过,在温纯、邹学柱他们主政那时,省库里就亏空得厉害,各方面开支捉襟见肘。”
“正好赶上陛下大力推行官吏蒙学,限期各地整备学田。”
“开封、洛阳那边,找几个大寺庙‘劝捐’一番,或者从官田里划拨一些,也就凑够了数目。”
“但……温纯大人,竟然还想着补足他主政几年的亏空,就在这里下手了,他的幕僚曾告诉过我,当年的温纯大人,觉得蒙学,学田之事,定会不了了之,没成想,竟成了常例,明年新娃娃可就要去上学了,田里面长不出庄稼,咱们怎么办……”
“这个问题,要是不解决,即便我们扛过了今年,那明年呢……”
“依我说,直接掀锅,让朝廷,让陛下,知道的清清楚楚。”
“反正我们顶多有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而之前的温纯才是主犯。”
周继祖那带着破釜沉舟意味的“掀锅”提议,一下子,让按察使王之垣眼前一亮。
很明显。
大家伙,不想背锅。
周继祖和王之垣都将目光投向了沉默不语的左布政使赵彦。
他是河南一省的主官,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赵彦依旧缓缓捋着胡须,眼神低垂,望着炭盆中明灭不定的火焰,半晌没有言语。
书房内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三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终于,他抬起头,脸上没有周继祖的激愤,也没有王之垣的冷厉,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属于传统士大夫的纠结。
“周大人所言……看似痛快,实则……后患无穷啊。”
“将一切罪责,尽数推于已故的温纯大人身上……是,温大人已无法自辩,看似是条一了百了的捷径。”
“可我等读书人,自幼诵读圣贤书,所求为何?不过‘立德、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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