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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毕克定说，“财团创始人当年是星际流亡者。他的飞船在地球上坠毁，他活了下来，在地球上建立了财团。他把最重要的信物留在了地球上。因为他知道，那是他最后的归处。”
笑媚娟看着他。她的目光很清醒，凌晨四点的倦意已经退了。她伸手碰了碰卷轴边缘的光纹，光纹在她的指尖跳跃了一下，像水波碰到岸。
“第七件信物……会跟财团创始人在地球的经历有关？”
“应该是。”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财团创始人的飞船坠毁在地球上，他活了下来，建立财团。但飞船呢？飞船残骸在哪里？”
毕克定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没想过。卷轴提供的记忆碎片里，从来没有飞船残骸的画面。只有飞船在星云里航行的画面，以及坠毁前最后的警报声。警报声之后就断了。就像一部电影放到高潮处突然断片，后面的情节消失得干干净净。
“卷轴里没有这部分记录。”他说。
“所以才奇怪。”笑媚娟靠在栏杆上，跟他并肩站着，看着江面上朦胧的灯火，“如果我是创始人，飞船坠毁了，我会把残骸藏起来。因为残骸里可能有不该被地球人发现的技术。那些技术如果落入错误的人手里，会毁掉整个地球文明。”
毕克定转头看她。她的侧脸在凌晨的微光里线条分明，头发散在肩上，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她不像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她的眼睛很亮，脑子在转。
“你觉得残骸里藏着第七件信物？”
“或者残骸本身就是第七件信物。”笑媚娟说，“你前面找到的六件信物是什么？分别是一块金属板、一枚戒指、一颗珠子、一面镜子、一个齿轮，和一件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用的东西。七件信物，形状完全不同，但都有同一个特征——”
“表面有卷轴上的那种纹路。”
“对。纹路是活的。它们会动，会跟卷轴共鸣。你拿着信物靠近卷轴的时候，卷轴会发光，信物也会发光。这说明信物和卷轴是同一种东西。可能是一艘飞船的不同部件。”
毕克定的手指在卷轴上慢慢划过。笑媚娟说得有道理。他一直以为信物是“东西”，是财团创始人留下来的宝藏。但如果信物是飞船的零件，那第七件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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