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一家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见了孟大川和夫人就鞠躬,见了阿沅更是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于是人人想方设法给禾宝送点小东西,这家送把炒花生,那家塞块麦芽糖,禾宝的衣兜从早到晚都是鼓囊囊的,走起路来哗啦响,活像只储满冬粮的小仓鼠。
自家种的,晒的,厨房里做的吃食,就是手边的东西也变着法子一天一个样。李婶子大清早烙了葱油饼,用荷叶包着守在路口;王婆婆把仅剩的那罐蜂蜜挖出一半,装在洗了又洗的胭脂盒里送来;连最抠门的张跛子,都从篱笆上摘了最大那条黄瓜,用衣襟擦得锃亮才敢递过去。
往年八月底九月初还会开放的鲜花,如今天天一大早就只剩下花梗——全被庄子里的小子们霍霍给禾宝了。
那些半大小子天蒙蒙亮就爬起来,蹑手蹑脚溜进自家院子,把开得最好的那几朵摘了,然后撒腿就跑,生怕被爹娘逮着骂败家。
等大人们起来喂鸡时,只能对着光秃秃的花梗哭笑不得,却因为知道是给小禾宝,没有人会说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