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要去寻西门天章,与他商议,他看在为父面上,定然便宜行事予你,切记切记!!」「西门天章?」林黛玉微微一怔,黛眉轻蹙,这名字于她全然陌生,「却是何人?」
林如海唇边浮起一丝极其复杂的笑意,三分慨叹,七分难以置信:「便是那位清河县大官人!短短数月之前,你我与他偶遇于林太太府上,彼时他不过一介商贾,托庇于林太太诰命夫人的门庭之下。可如今……
他深吸一口凛冽寒气,一字一顿,「早已脱去贱籍,真真正正是朝廷五品文官!掌一路提点刑狱公事,更蒙官家钦点,授了天章阁待制之衔!已然是一跃成为朝廷大员。」
「天章阁待制?」林黛玉闻言,如同被无形的惊雷劈中。她生于簪缨世族,自幼耳濡目染,于这官爵制度、朝廷仪制,岂是寻常闺阁女儿可比?
深知这「待制」清贵,非寻常进士出身、累资升迁者不能轻得,岂是区区数月间一个商贾所能企及?她下意识地以一方素白鲛绡帕紧紧掩住了檀口,那帕子被绞得死紧,几乎要透不过气来,一双秋水明眸睁得极大,里面盛满了惊涛骇浪般的震骇,半晌竟吐不出一个字。
许久,胸中翻涌的惊澜稍稍平复,她松开紧咬的下唇,忧思如这河上薄雾,无声弥漫开来:「父亲所言,女儿知晓了。只是……这位西门大人,终究……终究是未经科场正途,少了进士清流这重根基。这般骤登高位,朝堂之上,那些清流文臣……岂能相容?只怕日后…」
她没有说下去,那意思却已明了,非进士出身,终究是根基不稳的浮萍。
「是啊,」林如海的目光投向车外,几只寒鸦聒噪著掠过灰蒙蒙的天空,「此中艰难,自不待言。然而不知为何,为父对他……竞有几分莫名的信心。此人行止,似有非常气度,非池中之物。玉儿,」他收回目光,深深看进女儿眼中:「答应为父,若真遇为难事,定要寻他商议!老太太她虽疼你,可她先是贾府的老太太,才是你的老太太,切记!切记!」
先是贾府的...老太太...!
林黛玉迎著父亲殷切又凝重的目光,那目光重逾千钧,压得她心头沉甸甸的。她缓缓地、深深地点下头去,一个字一个字从喉间逸出:「女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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