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陡生,腰杆子不由得又硬了几分,嘴角也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心道:大人连句重话都没舍得说俺,还怕你这老腌膦货瞪眼珠子?装什么正经!在府里熬油似的熬了这些年,不还是个围著锅台转的管事娘子?连大人的床沿儿怕是都没摸过吧?哼,咱们走著瞧!以后你怕是有你听我吩咐的日子。
她心里头转著这些念头,面上却越发显出当家管事的气派,指挥若定,声音也越发清亮起来,把那后厨的喧闹都压了下去。只是那眼波流转间,偶尔扫过孙雪娥那张铁青的脸,便带著三分挑衅,七分轻蔑,活脱脱的耀武扬威。
而此刻朔风卷著鹅毛雪片子,把个清河县捂得严严实实。王招宣府后巷的角门,平日里冷清得鬼影都不见一个,此刻却吱呀一声,竟自己开了条缝儿。门缝里,月光混著雪光,映出一张俏生生的脸来一一正是金钏儿。
她像是早就在门后等著的雪精儿,裹著件银红撒花的紧身小袄儿,领口一圈雪白的风毛,衬得那张脸愈发妩媚,细腻得连月光都滑溜不住。
金钏儿虽然不如晴雯长得如西施捧心般风流,可抡起娇俏妩媚也是贾府头一份,不然宝玉被一群莺莺燕燕围著,又怎么会一直觊觎著太太身边的人儿。
见著门外裹著貂裘、一身酒气的大官人,金钏儿那双水杏眼儿立刻漾出蜜糖似的甜意,身子软软地福了下去,嗓音又娇又媚:「老爷您可来了!这冰天雪地的!
大官人满身酒气,刚从宋惠莲那团未熄的燥火里抽身,此刻被这雪夜的寒风一激,非但没压下火头,反似热油锅里又泼进一瓢冷水,那点邪火「腾」地烧得更旺了。他一步跨进门内,反手就把角门掩上,将那风雪关在外头。滚烫粗糙的大手顺势就抚上金钏儿的脸颊,入手处一片滑腻冰凉,真真像个玉雕的美人儿。那带著薄茧的指腹便贪恋地抚上她玉雕似的腮颊,触手一片滑腻冰凉,又顺势滑到她小巧的下颌,轻轻一擡,酒气混著暖烘烘的气息喷在她面上:「这大冷天的,叫几个小丫头子轮著守夜便是,何苦自己冻著?仔细冻坏了身子,爷心疼得紧。」
金钏儿顺势仰起脸儿,眼波流转,似嗔非嗔,水杏般的眸子里漾著媚意伶俐。鬓边那支赤金点翠的梅花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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