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陷我等于不忠,更要害了你自家性命?」
宋江听得汗透重衣,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朱仝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推心置腹」的警醒:「押司!听兄弟一句劝!此刻你要想撇清这身臊,唯一的活路,就是自己去提刑衙门请罪,也莫要让晁盖等人咬出你,否则一个包藏劫匪的罪名,你是插翅也难飞!你那偌大的家业、好名声————可就都成了过眼的云烟了!」
说罢,俩人带著衙役们朝著宋家庄而去。
宋江只觉那天旋地转,眼前金花乱迸,胸中一团浊气上涌,堵得他心口发慌。
猛然间,一个激灵撞上心头:那位提刑司的大人,此刻还歇在他那小小的院落里!
慌忙三步并作两步,跟跄著奔回自家院子。
待到主屋门前,但见那雕花木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些暖融融的烛光,并隐隐一丝若有似无的脂粉甜香。
宋江定了定神,狠命咽了口唾沫:「小————小人宋江,求————求见提刑大人老爷!」
静了片刻,屋中才传出一个慢悠悠、低沉沉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哦?
宋押司————去而复返?且进来叙话罢。」
宋江垂著那颗千斤重的头颅,挪著灌了铅的双腿,蹭进了屋门。
抬眼偷觑,只见那位大官人正歪在暖榻上,身上只松松垮垮套著一件月白色的杭绸中衣,外头随意搭了件云锦团花的袍子。发髻松散,几缕青丝垂在颊边,赤著双脚,显是正待歇下。一派富贵闲人的慵懒气象。
那阎婆惜俏生生侍立在大官人椅侧,脸儿愈发娇艳,鬓角微松,几丝乌发贴在粉腮上。
她本来被大官人拒绝后脸色本有些煞白,正待要出门去,忽闻宋江去而复返,竟也不躲不避,强整颜色,做张做致地立在大官人身边,摆出一副贴身服侍的乖巧模样。
大官人哑然一笑,倒也不在乎。
见宋江佝偻著身子进来,她眼波儿飞快地那么一溜,掠过宋江那张惶然的脸,眸子里却凝著冰凌子似的漠然,嘴角似有若无地噙著一痕冷峭的快意,转瞬即逝,复又低眉顺眼。
宋江恍若没有看到阎婆惜一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大人!小人宋江,叩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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