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百姓的造化!」
他嘴里发苦,又很不得鞭子抽死那小吏,每一句奉承都像在嚼自己的心肝,那马车帘子后头,茂德帝姬赵福金早支棱起一双玲珑耳朵,将城门吏那番市井泼天、夹枪带棒的污糟话听了个一字不漏。
非但不曾著恼,反倒像瞧见了甚么新奇百戏一般,一双杏眼睁得溜圆,里头闪著兴奋的光,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觉不妥,慌忙用绣帕掩了口,却掩不住那肩膀一耸一耸的乐劲儿。
她索性掀开一角车帘,也探出半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儿,冲著自家三哥赵楷,压著嗓子,声音里还带著未散的笑意,脆生生道:「三哥!三哥!你听见没?那城门楼子上站著的腌脚货,骂起人来可真真儿是————狗攮的痛快!」
她费力地学著方才听来的粗话,腔调虽嫩,字眼却学了个七八分像,「甚么眼珠子叫鸟啄瞎了」、夹紧卵子」————嘻嘻!忒有意思了!比宫里那些个老嬷嬷念经似的规矩话儿,好玩十倍!百倍!」
赵楷正沉浸在对「忠勇小吏」的感慨与国事的忧思里,猛听得自家金枝玉叶的妹子嘴里竟蹦出「狗攮的」、「夹紧卵子」这等腌臜到骨髓里的市井俚语,登时如同被一道焦雷劈中了天灵盖!
浑身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后脊梁骨飕飕冒著寒气,一张脸「唰」
地变得惨白!
「我的小祖宗!快噤声!别给他们听去了!」他魂飞魄散,几乎是扑上去,一把将那掀开的车帘死死摁住,连带著把妹妹探出的半个脑袋也硬生生塞了回去,动作又快又急,活像在堵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这话也是你能学的?!这————这等污糟言语,比那阴沟里的臭泥还腌三分!」
「你————你可是父皇心尖尖上独一份的金枝玉叶!平日里掉根头发丝儿父皇都要心疼半日!若叫你这张小嘴儿,把今日这些市井泼皮嘴里喷出来的粪,带进宫里,哪怕————哪怕只漏出一个字儿到父皇耳朵里————」
赵楷不敢想下去了,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头顶:「父皇震怒之下,怕是要扒了杨戬得皮!另一个要倒霉的————要反省的就是你三哥我!你要再说一句,我马上送你回父皇身边,听见没?」
赵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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