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二十四分的奉承话,恨不得把贾府的门槛都踏平了。
整个贾府,里里外外,都沉浸在这烈火烹油、鲜花著锦的极盛繁华之中,那喧嚣的喜气,几乎要把房顶都掀翻了去!
人人脸上都泛著红光,仿佛这泼天的富贵,能千秋万代,永世不绝一般。
王熙凤在内院指挥若定,将一应贺客迎来送往、礼单登记、席面安排等事调度得井井有条,忙得脚不沾地,面上却始终洋溢著兴奋的红光。
好容易觑了个空当儿,她脚步匆匆,直往宁府天香楼奔去。
推开那暖阁的门扇,果然见秦可卿独自倚在窗边大炕上。炉火虽烧得旺,烘得屋里暖融融的,她却裹著一件貂褂子,身子微微蜷著,像只畏寒的雀儿。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此刻却没什么血色,眉尖儿蹙著,笼著一层淡淡的、
与这满府喧腾喜气格格不入的轻愁,更衬得她骨子里透出几分病西施的可怜见儿。
尤其那对夸张的神物,此刻随著她出神的叹息微微起伏,仿佛压著的心事也格外沉重了些。
凤姐阵风似地卷了进来,未到声先至:「我的好可!」
话音未落,一只戴著金镶玉戒指的温软手掌便不由分说地攥住了秦可卿微凉的手腕。
凤姐走起路来大磨盘般款款摆动,带著一股子当家奶奶的泼辣与肉欲的丰腴。
她脸上堆著笑,声音脆亮:「天大的喜事砸在头上,你怎么倒一个人躲在这里清静?快别闷著了!外头锣鼓喧天,热闹得恨不能把房顶掀了,你也该出去受用受用,沾沾这泼天的福气!「
秦可卿低声道:「婶子来了。这自然是天大的喜事,我——我也欢喜的。」说话间,胸脯微微起伏,银鼠褂子下的风光更显旖旎,却带著一种无力的慵懒。
凤姐是何等眼毒心亮的人物?立时便觉出她那笑里的勉强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色。
凤姐脸上的笑容收了两分,挨著秦可卿在炕沿坐下,丰腴的身子紧贴过去。
她一双丹凤眼仔细端详著秦可卿的脸,目光如钩子般:
「欢喜?我看著可不像。我的,你这魂都不知飘到哪处去了!」
她伸,指尖带著热意,轻轻拂过秦可卿微凉的鬓,「怎么了?这阖府上下,谁不喜得跟吃了蜜罐子似的,念佛都念岔了声儿!偏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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