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爷,大公子出得厅门,脸色铁青,脚步不停,径直出了府门,翻身上了马,往—枢密院的方向去了。并未—并未去那处。「
他话语里不带丝毫情绪,却精准地传递了信息,将蔡攸的去向、情态、决绝,一丝不差地刻了出来。
蔡京闻言,枯稿的嘴角竟向上扯动了一下,牵出一个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弧度,似笑非笑,似嘲非嘲,最终化作一声低低的喟叹:「呵—倒还算他—有些出息。」
这话语里,竟掺杂著一丝几不可闻的、近乎于「欣慰」的意味,却又冰冷得如同腊月屋檐下的冰溜子,毫无温度。。
翟谦默然垂首。
他侍奉蔡京数十年,从龙潜之时到权倾天下,深知这位老相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也隐约窥见这父子间深不可测、血淋淋的雠隙根源。
他终是忍不住,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贴著地皮爬行的阴风,带著真切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老爷—老奴斗胆,心中实在有些—淤塞难解。就算要行那鸡蛋不放在一个篮里』的万全计较,您与大公子何不私下里商议停当,演一出父严子逆的戏码给外人瞧?
岂不更稳妥,更少伤筋动骨?」
「何苦—何苦真的结下这般不死不休的死仇?公子他—毕竟是您的嫡亲骨血....」
翟谦的话语里带著真切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哼!」蔡京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浑浊的老眼里寒光乍现。他捻起一粒香珠,在指尖用力一掐:
「商量?演戏?」他声音陡然转冷,带著刺骨的讥讽,「朝堂上那些魑魅魍魉,眼珠子都是淬了毒的!父子情深?做戏?瞒得过童贯那老阉狗?瞒得过梁师成那笑面阎罗?还是瞒得过官家身边那些无孔不入的耳目?「
他微微前倾,枯瘦的身躯仿佛蕴藏著巨大的压迫感,一字一句:
「要瞒天过海,就得假戏真做!就得真刀真枪!就得让所有人都深信不疑,我蔡京与蔡攸,已是势同水火,不死不休!」
他眼中掠过一丝对儿子近乎冷酷的欣赏,「更何况—你以为他自己,就甘心只做一枚棋子?他骨子里流著我的血,那点不甘人下的野心,瞒得过谁?他太像我了像得让我都心惊!」
蔡京的声音低沉下去,目光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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